第4章
等夫妻俩进了自家院子，就看到陈砚站在院子里正在和自家闺女对峙。
而刘刚则是蜷缩着躺在地上，看那副模样，显然是刚被人给揍过。
李大茂将锄头靠在墙边，从裤兜里摸出烟袋锅子，装了一锅烟丝，点着，抽了一口才开口。
“小陈，这是怎么回事？”
陈砚并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李大茂抽完那一口烟，才把话说出来。
“叔，当初我为了救李露断了一条腿，这事全村人都知道。”
“当时我觉得自己残废了，配不上李露，就过来退婚。”
“是你和我婶子拦着不让，说老李家不能忘恩负义，非要把她嫁给我。”
“这个婚事，当时李露她自己也是同意的，对不对？”
李大茂的烟袋锅子停在半空，没动。
因为陈砚说的是事实，当初的确是他们非要把闺女嫁给陈砚的。
陈砚可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的，打小就老实本分。
虽然瘸了一条腿，但是并不妨碍过日子。
见李大茂没说话，陈砚又继续说道。
“后来定亲，李露要了十八万八的彩礼。”
“这数在咱们村可是从来都没有过，我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我拼死拼活干了两年多才凑够，一分不少的交到了李露手里。”
“当时我想着，她跟了我这个瘸子肯定是受委屈的，多给点彩礼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出口，院子里没有一个人做声。
这事全村人都知道，当时就有不少人说陈砚这孩子重情义，以后肯定是个疼媳妇的好男人。
“可您的好闺女，却和刘刚搞到了一起，这是我昨晚亲眼看到的。”
“她说我是个瘸子，看到我就觉得恶心。”
“这些话我一个字一个字的记着，没有半点冤枉她。”
李大茂的烟袋锅子缓缓落下来，搁在膝盖上。
他看着闺女此时的表情，就知道陈砚没有说假话。
此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露手里的那个布包上，冷冷说道。
“拿来！”
李露把布包往怀里缩了缩：“爹……”
“拿来！”李大茂的声音并不高，但那股子压在嗓子里的怒气，比任何吼声都要让人发怵。
李露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她攥着布包的手指头都在抖。
但她并没有松手，而是蹲在地上，把脸埋在布包上，闷闷的哭，边哭边说。
“爹……你都给他了，我啥都没有了……刘刚也不要我了……”
听到她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全都小声的议论起来。
不少人都在骂李露活该，有的甚至说的更难听。
李大茂夫妻俩在村里生活了几十年，最看重的就是脸面。
可没想到到头来，自家闺女竟然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
李大茂走到李露跟前，弯下腰，一只手拽住布包的边角，轻轻一拽。
李露的手指一根根松开，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整个人瘫坐在门槛上，哭声闷在胸口，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李大茂把布包拿到石桌旁坐下，然后开始清点里面的那些钞票。
接连数了好几遍，才走到陈砚面前，然后把那些钞票全都递了过去。
“十八万八，一分不少。”他说话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小陈，是我们老李家对不住你。”
陈砚接过布包，没有打开看，直接提在了手里。
“叔，钱我拿回去了。”
“从今天起，我跟李露——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欠。”
他转身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刘刚不知道从哪攒了一股子力气。
从地上撑起来，半边身子歪着朝陈砚扑了过去。
“那钱是老子的，你他妈敢……”
别看刘刚肥胖，这速度可不慢，呀眨眼就冲到了陈砚身后。
他抄起刚才李大茂丢在地上的锄头，就朝陈砚的脑袋上砸去。
“小心……”
看到这一幕，有人大声的叫了起来。
陈砚身子往旁边一闪，刘刚手里的锄头直接就砸在了地上。
他回过头看着刘刚，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这个家伙昨天差点把自己给打死，现在又来这么一下。
要是不给他个终生难忘的教训，恐怕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软蛋呢。
陈砚没有任何犹豫，抬脚就朝刘刚踹了过去。
这一脚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就踹在了刘刚的裤裆上。
“嗷……”
下一秒，刘刚就躺在了地上，捂着裤裆痛苦的哀嚎起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陈砚动手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过谁也没有觉得他下手狠辣，刚才刘刚那一下子要是砸中了，恐怕陈砚不死也得残废。
所以刘刚被打，那也是自找的。
就在这时候，村长田发奎带着几个村干部赶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呢，地里的庄稼都不要了？”
瞧着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田发奎忍不住大声的喊了两句。
众人也只是朝他笑了笑，并没有打算离开。
今个这热闹要是不看完，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等几个村干部走进院子，看到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刘刚，他们也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
田发奎冷着脸问了起来。
没等陈砚开口，刘刚就忍着痛爬了过来。
他伸手拽着田发奎的裤脚，忍着痛苦断断续续的说道。
“村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陈砚……那个畜生……把我那玩意……踢坏了……”
田发奎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朝着陈砚问道。
“陈砚，你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
比起刘刚这种人人厌恶的坏种，他更愿意相信陈砚的话。
“村长，刘刚这是自找的。”
“刚才是他先动的手，我也只是正当防卫。”
陈砚并没有隐瞒，而是将情况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也有不少人不了解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听到陈砚这么一说，全都鄙夷的看向了李露。
至于刘刚啥样，那是他活该，没有一个人会同情这样的人。
等陈砚说完，田发奎狠狠的瞪了李大茂一眼。
“瞧你们教的好女儿，把我们村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村长数落，李大茂夫妻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家闺女咋就这么不要脸呢？
即便不想嫁给陈砚，那也不能跟刘刚这样的人搞破鞋啊。
这下全村人都知道了，他们老李家的脸算是丢尽了。
李大茂狠狠的瞪着李露，恨不得冲上去掐死这个不要脸的丫头。
“陈砚，这事和你没啥关系，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