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被逼到了死胡同，只能起身给邱鹤和王奎智磕头。
“算了，没那么多讲究。”邱鹤及时制止了。
王奎智有些失望，但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缺憾。
王丹也没向我施礼叫干哥。
“剑锋，你下一步有啥打算。”王奎智第一次主动询问我的未来。
“赶着往前混吧。”我从小就听爷爷说过，男人在外闯社会，逢人只说三分话，留下七分打天下。
与宋茜建立起恋爱关系后，我从她的身上，真正体验到这句话的内涵。
我跟宋茜谈了四年的恋爱，有了肌肤之亲后，我几乎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我的家庭，我的所思所想，统统竹筒倒豆子，毫不保留都告诉她了。
结果，她只淡淡地说：“我父母在市政府工作。”
我以为她父母就是公务员，顶多是个局长，处长罢了，反正他们在南方，我在北方，根本借不到光。
她连我们毕业后的去向，都避而不谈，我却傻逼似的邀请她留下来，一同创业。
她既没答应，也没提出别的建议。
直到毕业考试前，她才非常直白的告诉我，她的英语是短板，弄不好就考不及格。
“看我的。”我给辅导员买了一套化妆品，毕业考试时，被安排和宋茜前后座。
其它科目都很正常，唯独在考英语时，我答完卷子，趁监考老师不背，与宋茜换了卷纸。
我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懈可击，没想到被一个寝室的好兄弟，一纸文书告到教育部，据说在举报信上，还有六七个人联名。
他妈的了，一个寝室住了整五年的好兄弟，临了背后捅了我一刀，只为我比他们优秀，要被留校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被他们害惨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宋茜的父亲是那么大的官。宋茜也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表现，不辞而别，从此断了音讯。
我愣愣地坐在餐桌前，回想起这段往事，感慨万千。
王奎智一家三口静静地看我发呆。
王丹拿过一个扎啤杯，给我倒了满满一大杯啤酒说：“咱俩干一个。”
我眼前一亮，看着整整一大杯啤酒，真想一口喝下去。
我有一个毛病，不喝酒一切正常，喝了酒，嘴就没有把门的了。
“不能喝，就别让他喝了。”邱鹤懂我，她在关键时刻，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主动把那一杯啤酒拿到自己面前说：“我替剑锋喝。”
我发自内心的，感谢邱鹤的八辈祖宗，不然这一杯啤酒下肚，我就原形毕露了。
“既然咱们是一家人了。”王奎智公开对邱鹤的表现，表示不满说：“丹丹要跟干哥喝酒，你这是为啥呀。”
“剑锋第一次来家，喝多了酒耽误事。”邱鹤不苟言笑，说话还是蛮有力度的。
这顿饭由于邱鹤对我的袒护，让王奎智和女儿王丹，失去了进一步了解我的机会，而草草结束了。
“我该回去了。”我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王奎智始终在对邱鹤怄气，不知道是不是跟那杯啤酒有关。
王丹起初对我还算客气，见我不喝那杯啤酒，竟然三口两口吃完一碗饭，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下桌，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走的时候，王奎智礼节性把我送到门口，王丹居然没出来。
“你别计较王丹，她就这样。”邱鹤在送我去车站的路上，替王丹做出了解释。
“我一点都不在乎。”我跟邱鹤实话实说，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说：“王丹这样对我，正合我的心意。”
邱鹤听了我的话，止住脚步说：“你真不想跟她发展一下呀。”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公开流露出不满。
邱鹤若有所思的样子，想了一会儿，对我说：“如果你干爸今后有啥事，需要你跟上面去疏通一下，你能帮忙吗。”
我木然没有反应。
“也没啥大事，就是车辆段扩建工程竣工后，他的下一步安置问题。”邱鹤又给了我一个深刻印象，她内涵很深。
我第一次来她家，她替我挡了一杯啤酒，就如此直白，暴露出真实心态了。
我默默地摇头说：“这种事我不敢答应你，只能到时候再说。”
“其实就是杨部长一句话的事。”邱鹤真不拿我当外人了，直接提到了路局组织部长杨云豪。
我只当没听见她说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我不再主动去找邱鹤，哪怕憋得坐立不安了，也不肯再去给自己找麻烦了。
邱鹤读懂了我的心思，她在一次去食堂吃饭的路上，主动追上我，低声说：“我就是跟你顺嘴一说，你能办就办，不能办也别为难。”
“我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我装作很神秘的样子说：“这事办成了，你别欢喜，不成也别怨我。最主要的，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
邱鹤的眼里，透露出一股灼热的光，她低声说：“臭小子，真有你的。”
其实，我在忽悠她。
我不可能为了王奎智，去找杨云豪。
我即使去了，也未必能见到他。即使帮王奎智疏通了也未必能办成。
但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我和杨云豪的真实关系，告诉任何一个人。
吃罢午饭，我回到职工宿舍，只为不被邱鹤打扰。
实话实说，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去备品库找邱鹤。
这都是我去王奎智家，回来后给自己的提示，我必须小心提防。
我躺在宿舍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朦胧中感觉有人在鼓捣我，我睁开眼睛，见邱鹤站在我床前，调戏我的定律。
“你咋来了。”我有些紧张，怕突然有人闯进来。
“放心吧，这时候不会有谁回宿舍来。”邱鹤亮出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向午后一点多。
邱鹤绝对是趟过男人河的女人，她的床上技巧五花八门，嘴上功夫也很厉害。
就那么简单的一点事，被她操作起来，花样翻新，准保掏空你的身子。
我俩又折腾了好长时间，我力所不及，最终败下阵来。
她说：“我跟你干爹打过招呼了，过两天带你出差。”
“去哪。”我很是惊讶，不知道邱鹤又要耍啥花样了。
当初来车辆段报到，段长贾蓬勃特意安排我来扩建工程指挥部，就说这个部门有出差的机会。
扩建工程需要外出考察，购买设备，每次都是公费出差，不仅每天有出差补助，还有意想不到的实惠，绝对是一个美差。
我刚来工程指挥部还不到一个月，没想到好事就落到我头上了。
“我跟谁一起去。”这是我最关心的事。
“都说了，我带你出差，你说跟谁去。”邱鹤刚刚跟我完成一场鏖战，这会儿她整理完衣服，坐到我对面的床上，显得是那么的一本正经。
“就咱俩……”我有些结巴，不敢再往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