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周遭空气仿佛瞬间沉寂,在场宫人们听到蘅泱这两句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高义的冷汗都下来了,他已经开始准备为这女子准备后事了。
蘅泱紧紧闭着眼睛,半会没等到意料之中的审判,她悄咪咪开一条眼缝,发现浔璟那双漆黑的眸子正怔愣地看着她。
我去!
这皇帝也太帅了吧,跟梦里一模一样。
呃,不过他干嘛这么看着她…
浔璟曾无数次幻想过,如果再次遇见她会是什么情形,但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一向最擅长隐藏情绪的帝王这次竟难得叫在场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异常。
一旁高义意识到两人之间氛围不对赶紧给押住蘅泱的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小太监得了指示立马收回手放开蘅泱退至一边。
一被松开蘅泱顾不得别的,她轻轻“嘶”了一声,下意识试着动了动自己酸疼的肩膀。
浔璟看着她的动作,剑眉微蹙,立马抬步上前低下身将跪坐在地的蘅泱拦腰抱起。
“诶——”
身体骤然腾空,蘅泱下意识伸手环住他,生怕自己一个不稳摔下来。
不是怎么又抱上了?
蘅泱一时脑子转不过弯来,她被男人身上的气息包裹,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态度转换的这么快。
御花园离紫宸宫并不远,所以浔璟并没有传御驾,而是直接抱着蘅泱回了紫宸宫。
一路上遇上了不少宫侍,每走过便少不了一阵窃窃私语。
毕竟宫中人皆知陛下不重美色,就算是最得宠的席容华伴驾也只是规矩得站在身后跟着。
这还是头一回见陛下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宫妃,还直接抱进了紫宸宫。
蘅泱并不喜欢这种被很多人人注意的感觉,头在他怀里埋的更低了。
进了内殿,浔璟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在龙榻上,见人坐稳后就抬手去撩她的下裙。
蘅泱从开始到现在脑子里还是懵懵的,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浔璟的手刚一碰到她的裙子,她就下意识按住。
浔璟怔了一瞬,他抬眸看着女子一脸茫然又带着警惕的神情,不自觉放软语气,耐心哄着她
“给朕看看,嗯?”
语气虽是在询问,可手上动作却不停。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起蘅泱按住裙子的手,然后轻轻掀起她的裤腿,根本不容她反抗。
肌肤暴露空气的瞬间,两人呼吸都轻了几分,只见蘅泱膝盖肌肤上青紫痕迹与周围的白形成对比,格外明显。
浔璟眸色微沉,沉默了一瞬,又抬起手想去触碰,谁料蘅泱却避开他的手,往旁边靠了靠,扯到膝盖又忍不住疼得轻轻唤了声
“疼……”
膝盖疼,胳膊也疼。
浔璟看着她疼得皱起来的小脸,薄唇微抿,手悬在半空动也不是,不是动,不动也不是。
只能先轻声安抚她“乖一些,别乱动。”说完便朝殿外吩咐道“高义,传太医。”
高义站在门外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动静,得了令脚下生风正要走,又听里面补了一句
“叫个女医。”
众人都不敢耽搁,不过片刻女医便赶到了紫宸宫,见过榻上的帝妃二人刚要跪下行礼便听浔璟道“礼数免了,过来看看她。”
女医连忙上前查看蘅泱的膝盖,最后从药箱内取出一个瓷瓶。
“陛下,小主的膝盖只是因久跪有些瘀青,可用药油揉开,早晚各一次,不出三五日便可养好。”
“知道了,退下吧。”
女医行礼退出殿外,殿内又只剩浔璟和蘅泱两人,蘅泱的手紧紧抓着锦衾,心中有股说不出的奇怪。
浔璟拿了女医留下的药油打开倒在手上,用掌心温热了一会就拉过蘅泱的脚踝,然后将药油轻轻覆在她的膝上。
但蘅泱还是感到有些凉意,又痒痒的,忍不住把腿往回缩,奈何脚踝被浔璟拉着,动弹不得。
等浔璟开始用力为她揉瘀青时她疼得眼眶渐渐泛红,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忍不住发出轻微的声音。
浔璟感受到她的挣扎,手上的力道轻了再轻。
“忍一会,不揉开后面几天都会疼,疼就哭出来,别咬嘴巴。”
蘅泱心里闷闷的。
这人好奇怪。
明明是他让自己跪的。
现在又干嘛作出这副样子。
浔璟上完药就轻轻掀起她的裙子覆住膝盖。
药上完了,下一步该干什么?蘅泱有些无措,在心里默默琢磨着。
浔璟将瓷瓶放回案上,站起身嘱咐道
“这几日好好待在紫宸宫养着,不要乱走,有任何事就唤外面的宫人进来。”
说完浔璟怕她觉得自己是在软禁她,又补道“若嫌闷待得闭了想出去就传步辇。”
蘅泱听完眼睛亮了几分,语气欢快又带有几分不确定“待在紫宸宫?”
浔璟看着她的小脸浮上喜色,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眉角轻挑“不愿意?”
蘅泱探出脑袋朝帷幔外环顾了一圈,连忙小鸡啄米似点点头,生怕晚答应他就反悔了。
开玩笑。
有好房子不住是傻子。
能爽一天是一天。
嘻嘻。
*
浔璟并没有一直在殿内陪蘅泱,给她上完药后便直接出来处理政务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和他独处时有些不自在。
总要给她些空间,以后时间还长,感情一事不急在这一时。
在霁州时没有碰上她,这些时日里他也派暗卫一直在搜寻,没有寻到竟是因为她主动入了宫。
浔璟正想在,忽然听高义匆匆来报
“陛下,席容华求见,说是有要事。”
要事?
浔璟眉峰一蹙,思忖过后还是命人放行。
不一会,席容华便缓缓走了走来,她眉眼如霜,眸色疏淡,像不染尘世的仙子,一袭宫装更衬得清雅高贵。
她敛了敛神色,在浔璟御案前站定后便提裙跪下行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
浔璟没有说话,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只是静静批着奏折,不知喜怒。
席容华大着胆子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殿内,奇怪,不是说蘅常在被陛下带进了紫宸宫,怎只有皇上一人,不见蘅常在?
殿内的氛围透着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笔触纸张作响的沙沙声,席容华的额上不禁攀上细汗,但皇上还没开口,她也不敢多言。
过了好一会浔璟才淡淡出声。
“何事求见。”
席潋禾被这句话问得收回思绪,心里直打鼓,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
她总感觉今日陛下对她的态度比平常更冷淡了许多,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回陛下,今日连答应冲撞御驾实在罪无可恕,可臣妾与她同住一宫,实不忍心…便斗胆来向陛下求个恩典请陛下让太医为她诊治。”
连氏位份低,加上刚入宫就触怒皇帝受了罚所以并不会有太医特意去为她医治。
听完这话,浔璟终于舍得抬眼看跪在地下的席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