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没我好玩？”
顾北辰嗤笑一声。
他松开掐着叶小棠下巴的手，慢条斯理地扣上皮带。
顾北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毯上的女孩。
“想玩，让他自己洗干净脖子等着。”
……
第二天下午三点。
行政楼，教务处大客会议室。
大门敞开，走廊上挤满了围观的学生。
柏思雨扛着长焦镜头蹲在第一排，快门按得飞起。
旁边的大一新生小虫睁大双眼，嘴里嘟囔个不停。
“卧槽，这阵仗太吓人了！学生会和教务处联合三堂会审啊！”
“可不是嘛！”
柏思雨压低了声音。
“这绝对是今天最劲爆的新闻！平民学霸硬刚强权！”
“你们说顾北辰能赢吗？他一个穷学生，拿什么跟教务处斗？”
围观的学生窃窃私语。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温如玉坐在长桌正中央的主位上。
她穿着一件非常合身的白衬衣，纽扣扣到锁骨最上方。
下半身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裤。
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十分干练的禁欲感。
她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顾北辰。
她的神态万分冷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顾北辰同学，关于昨天教务系统发布的通报，学生会权益部现在正式介入。”
温如玉声音平静，吐字分外清晰。
“有人实名举报你伪造贫困生档案，并长期保持奢靡的生活作风。”
“有证据吗？”
顾北辰靠在椅子上，单手转着一根碳素笔。
“你还敢要证据！”
坐在温如玉右侧的杜云飞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杜云飞穿着一件印着学生会标志的蓝马甲，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昨天有人亲眼看见你上了加长林肯！今天中午又跟有钱的女学生在食堂拉拉扯扯！”
“这叫贫困生？你把学校的奖学金当成你的私人提款机了吗！”
顾北辰连眼皮都没抬。
“狗叫完了？”
“你！”
杜云飞脸色铁青，立刻转头看向旁边的崔德仁。
“崔主任，您看看他的态度！”
崔德仁端着紫砂壶，慢悠悠地吹了吹茶叶。
油光水滑的大背头在白炽灯下反着光。
“顾北辰，别以为耍嘴皮子就有用。”
崔德仁满脸官腔，面带轻蔑。
“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狡辩的。拿出你的孤儿院原始档案和财务流水。拿不出来，立刻签字退学。”
“就是！”
杜云飞在一旁附和。
“没档案就证明你造假！”
顾北辰停下转笔的动作。
“崔主任记性不好？”
顾北辰发出一声嘲弄。
“昨天一早，您不是亲自去旧档案室，把我的纸质档案全抽走了吗？”
围观的学生一片哗然。
柏思雨的镜头直接怼到了崔德仁脸上。
崔德仁神色一僵，随后重重地把紫砂壶砸在桌上。
“一派胡言！”
“你自己材料造假遗失，还敢把脏水泼到学校领导头上！”
“温主席，这种毫无纪律的学生，直接按开除处理！”
温如玉没理会崔德仁的叫嚣。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目光直视顾北辰。
“顾同学，指控老师需要实质性证据。”
“拿不出原始材料，你的助学金资格确实无法保留。”
“谁说我拿不出来？”
顾北辰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U盘，随手扔在桌面上。
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嗒”声。
“吴长生大爷有个好习惯。”
“为了防止纸质档案受潮，他把所有文件都扫描留了电子底根。”
顾北辰扬了扬下巴。
“里面不仅有孤儿院的红头文件，还有民政局的钢印。需要我投屏给大家欣赏一下吗？”
崔德仁脸上的横肉剧烈一抖。
杜云飞反应极快，一把将U盘抓在手里。
“电子版也能P图！谁知道是不是你临时伪造的！”
杜云飞紧咬不放。
“你随便找个网吧就能搞出一套假公章！”
顾北辰冷笑一声。
“学生会副主席的脑子要是只有这干瘪核桃大，我建议你早点引咎辞职。”
门外传来一声格外冷静的男声。
“根据《临海大学电子档案管理法》第三款，带有教务处专属加密水印的电子扫描件，具备完全等同的法律效力。”
众人回头。
沈卓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朴素衬衫，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他大步走进会议室。
他的目光锐利，直接走到长桌前。
“法学院大四，沈卓。”
“代表学生法律援助中心介入本次质询。”
杜云飞皱起眉头。
“沈卓？这里没你的事！”
“法援中心管不着教务处的行政决定！”
沈卓根本没看杜云飞，直接将一份复印件拍在崔德仁面前。
“崔副主任。昨天下午两点十四分，您的私人尾号7392账户，收到了一笔名叫‘科研赞助’的转账。”
沈卓语气平静，却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金额刚好压在立案标准的底线上。”
“而打款方，是顾子墨名下的一家空壳投资公司。”
整个会议室死寂了一秒。
随后彻底炸锅！
“卧槽！”
小虫激动得直蹦。
“教务处副主任收钱搞学生！这瓜太大了吧！”
“我就知道有黑幕！”
柏思雨疯狂按快门。
“崔德仁这下要进局子了！”
“这绝对是今年最劲爆的新闻！”
崔德仁油腻的脸登时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了下来。
他哆嗦着手指着沈卓。
“你……你这是诽谤！”
“你窃取公民私人财务信息！我要报警抓你！”
“不用报警。”
沈卓推了推眼镜。
“这份流水是唐小虎通过社会关系合法拿到的公开企业账目报表，完全经得起审查。”
“需要我现在移交纪检部门吗？”
崔德仁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紫砂壶里的茶水洒了一桌子，他连擦都忘了擦。
杜云飞急了。
“温主席！”
“这……这转账说明不了什么！顾北辰的作风问题还是存在的！”
温如玉站了起来。
她那双被黑框眼镜遮挡的丹凤眼里，掠过隐秘的光彩。
她深深地看了顾北辰一眼。
随后转头看向杜云飞。
“杜副主席，学生会的规章制度，不是你用来排除异己的工具。”
温如玉的声音透着绝对的压迫感。
“第一，冻结奖学金需要委员会三人以上联合签字，程序缺失。”
“第二，没有公示期直接全校通报，严重违规。”
“第三，伪造证据诬陷学生，性质十分恶劣。”
温如玉双手撑在桌面上，一锤定音。
“我宣布，针对顾北辰同学的审查即刻取消，奖学金全额恢复。”
“至于崔副主任涉嫌权钱交易的问题，学生会权益部将联合法援中心，直接上报校董会。”
全场掌声雷动。
走廊外的学生纷纷叫好。
杜云飞脸色铁青，狠狠地瞪了顾北辰一眼。
他转身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
崔德仁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起来，最后被两个保安架了出去。
……
十分钟后。
会议室里的人群散尽。
顾北辰把U盘揣回兜里，正准备出门。
“顾北辰。”
身后传来温如玉清脆的呼唤。
顾北辰停下脚步。
回过头。
温如玉站在长桌旁。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打在她白皙的侧脸上。
那种知性与禁欲交织的气质，分外抓人。
她推了推黑框眼镜，露出一种极度克制的审视。
“你的证据准备得很充分。”
“反击的逻辑也毫无破绽。”
温如玉直视着他。
“但我想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为什么不直接用顾家的关系解决？”
“以你现在的身份，一个电话就够了。”
顾北辰看着她，笑了。
“因为那样不好玩。”
温如玉神神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