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轻一些”
锦被骤然凌乱,隐忍的呜咽声交杂着喘息声不绝。
“你想做我的太子妃?”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反手扼着她的下巴,缱绻细密的吻落下,激得少女浑身一颤。
“既如此,你躲什么?”
榻间,沈云欢青丝扑散,衣衫滑落,露出圆润精致的肩,水眸潋滟,面如春水。
她觉得自己快死了,嗓子几乎沙哑哀求。
“殿下别…我真的受不住了。”
整整一个时辰,谁能想到清风霁月、温良自持的太子殿下,竟然会是这般恶劣不知足的人。
男人俯身吻她被逼到绯红的眼角,眼底的欲色愈发凶狠,指尖碰到在她脚腕,低沉的声音响起。
“乖,腿放上来。”
“我够了,就让你歇一歇。”
是她爬上的他的榻,云欢没有资格拒绝。
很快,气息凌乱无序。
今日
相府高朋满座宾客盈门,贺沈相爷四十五寿辰。
沈相出身清远沈氏,官至右丞相,曾为太子太师,为三公之首,就连太子都亲临为其贺寿。
晋水阁是沈相为太子午后小憩特辟的楼阁,藏于相府庭院最深处,什么声音都不会传出去。
没有不要命的敢来打扰太子殿下休息。
除了沈云欢。
一次结束,两人身上都不大能看。
她抬眼,男人堪称清绝,无可挑剔的五官,深邃的眉眼似一块古玉莹润。
正是当今大齐太子戚珩。
也是云欢今日不惜代价,千方百计爬上榻引诱的男人。
“殿下?”
戚珩琥珀色眼眸微动,手中是她细腻滑嫩的肌肤。
“嗯?”
云欢披着薄衣,气若游丝地伏在他肩头,声音娇软带着引诱的意思。
“你答应的不能不作数,你与沈家的婚约…”
戚珩这才第一次凝起眼眸,仔细去看面前的人。
少女面容娇艳明媚,尤其是一双狐狸眼顾盼生姿,勾得他只想一再放纵。
他身形修长,扼住了她的下巴,眸光危险,冷冷一笑:
“太子妃的诱惑当真这般大?”
“大到,沈氏相府的长女在父亲的寿辰,不惜代价,亲自爬上我的床榻?”
她是丞相府的长女,犹在闺中,竟也不顾廉耻,来勾引他。
他的语气含着嘲讽,说得极不留情面。
“你就不怕,会有人经过,整个相府的人看到沈家大小姐亲自爬我的榻。”
“沈云欢,届时,你会如何?”
他们刚才还彼此欢愉纠缠,一转眼就翻脸不认。
她知道他在羞辱她,可…
‘不想当太子妃,谁来找你啊!’
‘谁莫名其妙跟你睡。’
云欢咬住了唇,面上却是乖觉柔顺,露出修长粉嫩的脖颈,锁骨处的红痕,残留着刚才混乱的暧.昧。
这三个月来,太子与沈府的婚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
十余年前,皇上曾金口玉言,赐沈家嫡女与太子为正妃,这桩婚事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喜事。
可惜…
“你听说了吗,这沈相府的婚事要换女儿啊!”
“相府长女,就是三年前回来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沈家说的自小养在祠堂里清修。”
“实则四岁上遭人贩拐了去,十余年来流落在外,在贱民堆里长大,三年前进城,才叫沈家人发现认祖归宗。”
“造孽哦,孤女在外,贱民堆里污糟不堪,太子如何会要这等身世之人做正妃?”
“可不是,沈相有两个女儿,尤其二小姐和太子还是青梅竹马,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子妃必是二小姐。”
诸如此类流言甚嚣尘上。
一夜之间,整个建康都在盛传,云欢当初被拐走的流言,无不在议论,婚约要换。
沈相贺寿太子亲临,这是她唯一接近戚珩的机会。
太子戚珩,深受宠幸,皇上无所不依。
只要得他的允诺,她就能有机会。
云欢长睫眨动,圈上他的脖颈,媚眼如丝。
“我不怕,太子殿下为天下表率,难道还会失信于人吗?”
呵,惯会恭维的。
戚珩短促地笑了一声。
她倒是生了一双勾人的眼睛,戚珩刚刚就喜欢这双眸子,水雾朦胧,让他险些克制不住。
美人于怀,男人的欲念很快又卷土重来,指尖却顺着衣襟又捻了进去。
“一次就想换这么大的好处?”
他说得似笑非笑,云欢明白他的意思。
云欢咬着唇,气息很快急促起来,她眼眸含水,浑身不住颤抖着。
“求殿下怜惜。”
男人扣着她的手腕,重新将人压入床榻,细碎的呜咽声和压抑声自帐中传来。
屋外斜阳渐落,屋内一室春燃。
侍卫叩门:“殿下,前厅已开宴,相爷着人来请。”
混乱平息后,云欢失神不已,柔若无骨地趴在榻上,几乎失去了所有力气。
照出彼此纠缠的镜中,戚珩已经恢复如常,看不出半点极致混乱。
淡青长衫,眉目清润,瞳色幽深,衬得他矜贵出尘。
云欢发鬓松散,细腻白皙的颈子微微抬起,薄纱掩映下,像是被他着笔,绽放到奢靡的芍药。
他拾起地上的外袍,给她披上的同时:“开宴了,收拾好,你应当不想你的父亲发现你做过的好事。”
云欢任他摆布,嗓音带着情事后的微哑:“殿下应吗?”
眼前少女身段玲珑纤细,刚才还缠在他腰间。
戚珩心弦撩动,垂眼扶起她散乱的发饰,虽是金簪却有些旧了,他摸索了一瞬,正了正,很满意。
他俯身,掐住她的下巴,嗤笑:
“做都做了,沈云欢,你还怕什么?”
是啊,他们如此出格。
在沈相寿辰白日宣淫。
云欢既然敢勾引他,又还怕什么呢?
他一走,云欢撑着酸软的身躯坐起,缓缓合上轻纱遮掩住痕迹,脸上的羞涩再看不见,唇边扬起若有似无的意味。
毕竟,这世道。
还没有人敢像她这样算计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