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晚上六点半，江州大酒店，牡丹厅。
张宇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两瓶红酒和一瓶白酒。他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西装，腕间金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桌上菜肴齐整，他却几乎没动筷子，目光频频扫向包间门口。
门被推开了。
苏瑶走进来，身后跟着三个舍友。苏瑶一身素白连衣裙，长发披肩，化着淡妆，神色淡淡。她本不想来，可室友小雅说张宇是学生会的，不去不太好，思思和萌萌也在一旁撺掇，她才勉强赴约。
小雅留着长卷发，穿一身黑裙，性子爽朗，坐下就笑着开口：“张宇，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请我们来这种地方？”思思扎着高马尾，坐在小雅旁边，好奇地打量着包间装潢。萌萌年纪最小，扎着双丸子头，模样乖巧，坐下后就安安静静的。
张宇笑着起身，给每个人面前的酒杯斟上酒：大家都是大一新生，应该多交流交流，以后好有个照应嘛。
苏瑶瞥了他一眼，端起红酒抿了一小口。张宇又给其余三人倒满，举杯笑道：“来，第一杯，敬苏瑶学妹！”
几个女生都举杯喝了一口。小雅性子直，一口喝了半杯，咂咂嘴：“这酒口感还挺柔的。”
张宇脸上笑意更深：“喜欢就多喝点，管够。”
他为今晚的局已经筹划了一周。特意选了后劲足的酒，凭他混迹酒场的经验，足够让这几个女生意识模糊。楼上总统套房早就开好，等她们撑不住了，就带上去。他追了苏瑶快一个学期，对方始终态度冷淡，他早就心存不满，今晚正好借机了了心愿。至于另外三个女生，也正好一并拿捏住。
他端着酒瓶，又给小雅的杯子添满。
酒过三巡，情况渐渐不对。
小雅喝得最多，连着三杯下肚，脸色发白，脑袋昏沉得厉害：“张宇，你这酒……怎么后劲这么大，我头好晕……”
思思也喝了两杯，靠在椅背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我也好困……浑身没力气……”
萌萌喝得最少，可杯子不知什么时候被换过，此刻也昏昏欲睡，撑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苏瑶因为有姐妹在，起初没多设防，两杯红酒下肚，也觉得天旋地转，手脚发软。她放下杯子，警觉地看向张宇：“你在酒里动了什么手脚？”
张宇慢悠悠站起身，走到她身后，语气带着得意：“能有什么，不过是普通的酒，可能是你酒量太差了。”
苏瑶想起身，腿一软又跌回椅子里。她摸出手机想要求救，手指抖得握不住，屏幕上的字一片模糊。
张宇一把夺过她的手机，又收走了小雅和思思的，萌萌的手机掉在地上，他也懒得捡。他拍了拍手，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从门外走进来。
“把她们扶到楼上去，轻点，别弄出动静。”
苏瑶被人架着胳膊站起来，她想挣扎，却提不起半分力气。小雅头歪着，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整个人都挂在扶着她的人身上。思思和萌萌更是意识模糊，任由人架着走。一行人从包间侧门出去，乘电梯直达顶楼。
总统套房门牌号8888。张宇让人把苏瑶放在主卧的大床上，小雅和思思安置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萌萌被放在旁边的躺椅上。
张宇走到床边，低头看着苏瑶。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很难受，身子偶尔轻轻动弹一下。
张宇伸手想去碰她的脸。
晚上七点十分，秦风把车停在酒店门口。来的时候太堵车了，还是比预想晚了十分钟。
走进牡丹厅，包间里空无一人。桌上的菜没动几口，一瓶红酒已经空了，另一瓶还剩大半。几个酒杯散乱地放着，杯沿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苏瑶的包落在椅子上，手机不在里面。
秦风眉头紧锁，拨打苏瑶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拦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请问刚才这个包间的客人去哪了？”
服务员想了想：“好像是往楼上去了，有位先生提前开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秦风心里一沉：“房间号是多少？”
“8888号。”
秦风没等电梯，转身直奔消防楼梯。十八层楼，他一步跨三个台阶，全速往上冲，腿酸了也丝毫不停。
冲到顶楼，走廊里一片死寂。8888号房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动静。
他一把推开门。
张宇正站在床边，手伸在半空，眼看就要碰到苏瑶的脸。苏瑶躺在床上，意识不清，脸色潮红，呼吸又急又重。客厅的沙发上，小雅和思思瘫坐着，头歪在一边，已经没了意识。萌萌躺在躺椅上，身子缩成一团，情况也不太好。
几个女生都状态不对，浑身发烫，意识模糊。
张宇听见动静转过身，看见秦风，脸色瞬间惨白：“你、你怎么进来的——”
秦风没说话，几步冲过去，一脚踹在他小腹上。张宇踉跄着后退，重重撞在衣柜上，后脑勺磕出一声闷响。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秦风已经走到他面前，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
“你敢动她们一下试试。”
秦风揪着他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门外，狠狠摔在走廊上。张宇滚了几圈，捂着鼻子，指缝里渗出血来。
他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富二代，此刻吓得魂都没了，连句狠话都不敢说，捂着肚子踉踉跄跄地跑了。
秦风转身回到房间，四个女生的状态越来越差，个个浑身发烫，意识昏沉，嘴里不时发出难受的哼声。他一眼就明白，她们是被人下了药。
他冲进洗手间，把所有毛巾都用冷水浸透，先走到床边，把湿毛巾敷在苏瑶额头上。苏瑶似乎舒服了一点，眉头稍稍舒展，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难受……”她声音很轻，带着鼻音。
秦风抽出手，把毛巾重新叠了叠，敷在她的颈侧降温。
客厅里，小雅身子一歪，腿扭捏着，裤缝一片深色，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秦风赶紧走过去扶住她，把她扶稳在沙发上，也给她敷上冷毛巾。思思靠在扶手边，闭着眼喘气，秦风也给她额头上放了一块凉毛巾。
萌萌缩在躺椅上，双腿合紧身子微微发抖。秦风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厉害。他把萌萌往椅子里挪了挪，盖了件薄外套，也给她敷上毛巾降温。
等四个人都安置好，秦风刚想直起身，苏瑶从床上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角。她意识不清，只知道身边这个人是安全的，死死抓着不肯放。
她双腿合拢，扭捏着，高温不退，药效太厉害了，一边喊着“秦风哥哥”一边抓自己的衣服。
没办法秦风只好拿手替她解药效，没一会伴随着苏瑶身子一颤，出了一身汗，好多了。
秦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衣服。另一边，萌萌也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袖口。客厅里，小雅和思思呼吸渐渐平稳，只是还没醒过来。
四个女生都处在昏沉中，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都黏着他不肯松手。
秦风深吸一口气，没有挣开。她们现在意识模糊，最缺的就是安全感，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走开。
他时不时起身，去洗手间把毛巾重新浸冷，给四个人挨个换一遍。每次换毛巾，女生们都会稍微安静一点，呼吸也平缓些。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响，和几个女生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