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奕仙打断他:“你跟季伯达的事,你看着办。但你回去上班之后,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陈诚愣住了,“我不……”
“你是聪明人。”柳奕仙把烟掐灭,“据我所知,季伯达也看你不顺眼。你们俩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陈诚脸白了,这是让他直接去跟季伯达斗,“我、我怎么斗得过他……”
“那是你的事。”
柳奕仙站居高临下看着他。“弄倒季伯达,我给你一笔钱,你爱去哪去哪。弄不倒——”
陈诚浑身发抖,他知道后半句是什么。
“明天就回去上班。”柳奕仙说完就离开了。
阿杰在楼梯口等着,看见他下来,迎上来:“柳少,怎么样?”
“没事了。”柳奕仙往巷口走,“找人把他门修好。”
柳奕仙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陈诚的反应的确不对劲。
如果只是怕他,不至于吓成那样。商业间谍的事是他瞎编的,陈诚心里清楚。
就算他手段狠了点,陈诚也不至于听到“肥皂”两个字就崩溃。
柳奕仙想不通,但不着急。陈诚跑不了,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下午三点,柳奕仙到了公司。
柳如烟之前说要去做脸,还没回来。做了三个小时了,估计又跟美容院的小姑娘聊上了。
柳寒霜在办公室里,门开着,抬起头看见是他,放下笔:“怎么了?”
“没事,路过。”
柳奕仙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他扫了一眼,看见桌角摆着一张照片,是三个人去年在海边的合影。
柳如烟搂着柳寒霜的脖子笑,他在旁边比了个耶。
“霜霜姐,季伯达那边,你让人查一下他最近在干什么。”
柳寒霜看着他,没问为什么,点头:“好。”
“还有,城东那块地,我要知道季家到底拿了多久,中间转过几次手,跟哪些人谈过。”
“知道了。”
他这个姐姐就是这样,从来不多问,但什么事都能办好。
“阿弟。”柳寒霜忽然开口。
“嗯?”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
柳寒霜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语气很平:“你以前不怎么管公司的事。这几天,又是季伯达又是城东那块地的。”
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多帮帮你们。”
柳寒霜看了他两秒,点头:“行。有事跟我说。”
“知道了。”
晚上七点,柳奕仙正躺在沙发上翻手机,电话进来了:“柳少,出来玩。新开了一家,气氛不错。”
柳奕仙看了一眼时间:“哪?”
“西街,MEET。”
挂了电话,柳奕仙站起来,“出去一趟。”。
柳如烟正窝在沙发上涂指甲油,听到这话抬头:“去哪?”
“酒吧。”
柳如烟眼睛亮了:“姐姐也去。”
“你去干嘛?”
“在家无聊。”柳如烟把指甲油盖子拧上,“等着,姐姐换衣服。”
没等他说话,她已经踩着拖鞋哒哒哒上楼了。
柳奕仙看向旁边看书的柳寒霜。
她头都没抬:“她要去你拦得住?”
柳奕仙没接话。
不到十分钟柳如烟就下来了,换了条黑色的吊带裙,头发放下来,妆容补过,眼角那颗美人痣点得精致。
“走吧。”她拿起桌上的小包。
柳寒霜放下书,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前回来。”
柳如烟嘟囔了一句:“霜霜就是爱管。”
柳寒霜没理她,重新拿起书。
院子里两辆车已经备好。柳奕仙拉开后座门坐进去,柳如烟跟着钻进来了,挨着他坐。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西街路口。
巷子往里走,霓虹灯管拼出MEET四个字母。
张大千和几个年轻人已经等在门口,看见柳奕仙迎上来,又看见柳如烟:“如烟姐也来了?”
旁边几个朋友也跟着喊:“如烟姐好。”
柳如烟嗯了一声,挽着柳奕仙的胳膊往里走。
卡座是张大千订的,位置不错。柳如烟坐下来,把包放在一边,翘起腿,打量了一圈四周。
“还行,比上次那家干净。”
张大千叫了酒,坐下来,看了柳如烟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如烟姐,我们……”
柳如烟摆摆手:“平时怎么玩今天就怎么玩,不用管我。”
张大千嘿嘿笑了两声,招了招手,两个穿着时尚的妹子走过来,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
另一个朋友也搂了一个,大家该喝喝该玩玩。
柳奕仙靠在沙发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柳如烟也端了一杯,抿了一口,皱了皱眉:“这酒一般。”
她侧头看见张大千旁边那两个妹子,又看了看柳奕仙,眉头皱了一下。
“你平时来酒吧,也这么玩?”她的声音不高,但听着有点不对劲。
柳奕仙看了她一眼:“什么怎么玩?”
“叫妹子啊。”柳如烟下巴朝张大千那边抬了抬。
放下酒杯,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这些女人?我才看不上。”
他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哪有姐姐好看。”
柳如烟愣了一下,脸颊慢慢红了,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她别过脸去,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耳根还红着。
柳奕仙看着她那个样子,笑了,没再说话。
音乐震得地板发颤,灯光切换的时候,柳奕仙扫了一眼舞池对面的卡座。
张达信坐在那边,穿一件亮橘色的花衬衫,领口开到胸口,头发抹得锃亮。
左手搂着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人,右手搭在另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肩上,三个人贴得很近,笑得很大声。
张大千凑过来:“那不是张达信吗?白天追如烟姐,晚上搂俩,够忙的。”
柳如烟喝了一口酒,语气很淡:“圈子裡谁不知道他是花花公子。”
“姐你知道啊?”张大千愣了。
“知道啊。”柳如烟把酒杯放下,无所谓的说着:“不过,他送的花倒是挺好看的。”
柳奕仙看了一眼,没说话,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那边按了两下,屏幕里,张达信的脸拍得清清楚楚。
柳如烟端着酒杯凑过来看了一眼:“你拍他干嘛?”
“留着。”柳奕仙把手机收起来。
她明显多了,脸红得像涂了胭脂,嘴唇湿漉漉的,眼神开始发飘,眨眼的频率变慢了,看人的时候瞳孔有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