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就在几人还在各自想着心事的时候,于清屿带着于清禾还有于夫人进来了。
因为今天不打算见客的,所以,于清禾打扮得很是简单。
门帘轻掀,于清禾缓步走入屋内。
一身素调浅紫罗裙,春纱料子柔软轻薄,衣身隐着若隐若现的淡纹暗绣,腰间束同色细带,身段纤秀娉婷。
乌发松挽低髻,仅横插一支温润素白玉簪,鬓边垂着两缕软丝,再无多余钗环珠饰。
浅紫衣衫衬得容颜温润雅致,眉眼神韵与周身气韵,和方才众人细看的画中女子相像八九分。
虽容貌并非全然一致,可那股娴静温婉的风骨,恍然如同画里之人移步现世。
本来已经看习惯了这样的于清禾的几人并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看过了昭宁侯带来的画卷,再看到于清禾,都是一震!
这也太巧了吧?或者说,这是真的是巧合吗?
于伯谦像昭宁侯夫妻,于清禾却像昭宁侯夫人,真的是巧合吗?
昭宁侯又看了看于清珩和于清屿,刚才只注意看于伯谦了,没好好看着两个少年,这一看,居然觉得这两个少年和自己或者夫人也有或多或少的相似之处。
最大的相通点就是,于家一家人,除了于夫人,竟然都是耳朵中间的软骨往外翻,也就是对耳轮明显外翻。
而这,是昭宁侯余家的遗传!
昭宁侯基本可以确定,于伯谦应该才是自己的儿子,于清珩,于清屿,还有于清禾则是自己的孙子孙女!
想到这里,昭宁侯眼眶就红了,激动的抓住于伯谦的肩膀:“你是我的儿子!你肯定是我的儿子!”
说完,他指着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于家父子几人的耳朵:“你们看,我们的耳朵都一样!
这是我们余家人的特点,于家人都会遗传这家的耳朵!我们的耳朵都一样!”
于伯谦愣在了原地。
自己是余家人?不是于家人?
那真正的于家公子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夫人也惊呆了,这是怎么会在?
听昭宁侯的意思,那自己不是于夫人,而是余夫人?
别看着两个字发音都一样,可是身份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的!
她迷茫的看着几个儿女。
于清珩示意于夫人看画卷。
于清禾和于夫人顾不上其他,打开画卷,顿时一惊!
于清禾更是惊呼出声:“这是?我和她怎么会如此的相像?”
本来还激动抓着于伯谦肩膀的昭宁侯听到于清禾的话,又激动的想去拉于清禾的手。
但又想起自己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他们的爷爷,父亲,抬起的手只好又放了下来:“你叫清禾是吧?”
于清禾点头:“见过昭宁侯,臣女于清禾”
昭宁侯眼眶通红的看着这个像极了自己亡妻的女孩,语气微微的发颤:“清禾,清禾,我,我很有可能才是你的祖父!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相信,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当年的事,肯定有问题,我这就去查清楚!”
说完,又拍拍于清珩的于清屿是肩膀:“好样的!好样的!想不到啊,我这都六十岁了,还能有这样的惊喜等着我!我的好孙儿!好样的!”
于清珩还有理智:“侯爷,我们只是长得像而已,是不是你搞错了?”
于清屿也在一边点头:“是啊!是啊!这么大的事,还是慎重些的好!”
昭宁侯的眼泪终于是流了下来:“不会错的!不会错的!
你们就是我的家人!等会儿,我一定会把当年的事查清楚!”
说完,居然忍不住抱着于伯谦大哭起来:“伯谦,伯谦啊,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受苦了,是爹的不是!
没有救回你娘,还把你给弄丢了!
难怪啊,难怪你娘一次都不愿意到我的梦里来看我,原来她也在怪我!
都是我当年太过于悲伤了,才把你弄丢了!”
于伯谦很是尴尬,手抬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实话,在看到画上的女子,再有女儿居然也恰好和画上的女子一般无二,在到昭宁侯说的耳朵软骨外翻,自己居然昭宁侯夫妻如此相像,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自己很有可能就是昭宁侯的儿子。
这会儿,昭宁侯抱着自己哭得不能自已,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在一抽一抽的疼。
他很想拍拍对方的背,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是,试了几次,他还是做不到。
可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石峰看不下去了:“侯爷,我们还没有证据说明伯爷是你的儿子啊!”
昭宁侯听到这话,很不舍得放开于伯谦,骂道:“你也知道没有证据,既然知道没有证据,你倒是去查啊!你在这里干什么?有你什么事?”
石峰......
都怪自己多嘴!
忘记了,下了战场的侯爷和在战场上的侯爷完全是两个人!
石峰硬着头皮:“我昨天已经查到了一些,还没有来得急和你说。”
昭宁侯一听,赶紧拉着于伯谦到主位坐下,一副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的模样。
于夫人嘴角抽了抽!
这侯爷,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老爷的爹了?
于家三兄妹也是愣了一下,于清禾拉着娘也坐下来。
花厅顿时安静了下来。
石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侯爷,我昨天已经去查了夫人当年遇袭的卷宗,当年,和夫人一起遇袭的,刚好就是忠宁伯和他的娘亲。”
说完,石峰看了看上首的昭宁侯和忠宁伯,只见昭宁侯的眼睛亮了亮,随后就泛起一丝丝的后悔。
都怪自己,当年自以为夫人和儿子都去了,杀了那些敌国的奸细就是给夫人和儿子报仇了,哪里知道,原来,儿子根本就没有死,还让他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想到这里,他心疼的看了看不边上的于伯谦,一把扎住他的手:“谦儿,是爹对不起你!”
于伯谦的嘴角再次抽动了一下。
这昭宁侯这么感性吗?
刚才还是伯谦,这会就成了谦儿了?
自己已经是做祖父的年纪了,这么叫自己真的好吗?
于伯谦尬笑:“侯爷,你别这么叫我啊,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只能说,当年,你的夫人儿子遇袭的时候,碰巧我娘带着我也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