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中年人显然看到了赵九针神色异常,立即紧张起来,目光死死盯着赵九针。
他很有涵养,没有立即询问。
脉象弦紧,如按琴弦,典型的肝气郁结,气滞血瘀。
又查看了老太太的舌苔,薄白微黄,舌边有瘀点,肝郁化热,瘀阻脉络。
"老太太最近是不是生了大气?"赵九针起身看向中年人。
中年人一愣:"你怎么知道?今天早晨跟别人吵了一架。"
"气郁伤肝,肝经循行两胁,气滞则血瘀,血瘀则不通,不通则剧痛。"赵九针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银针盒。
"西医仪器查的是器质性病变,这是功能性气滞,仪器查不出来。"
一众大佬都在看着他,目光中有审视,有狐疑,还有嘲讽,更多的是吃瓜,他们很难相信中医那一套理论。
"赵九针,你连检查单都不看,就妄下断言。"
陈雪峰突然开口:"气滞血瘀,能把人疼成这样吗?你最好谨慎点!”
这家伙看出来了,中年人绝对不是一般人,生怕赵九针出手治愈病人,坏了堂兄陈文博的好事,找准机会就开始搅和。
外科主任罗向军冷冷一笑:“你们中医就是这一套,什么功能性气滞?气在哪?一派胡言,我坚持我的观点,胃痉挛,肌注盐酸消旋山莨菪碱10mg,应该很快缓解。”
“老人心率130,你确定要用抗胆碱药?”赵九针看了一眼监护仪,挑眉看向罗向军,那眼神充满鄙夷。
罗向军一下子哑火了,被一个中医主治给怼了,脸色瞬间成了猪肝色。
“你一个中医还懂抗胆碱药?”内科马主任有些诧异。
在他的认知里,中医科这个赵九针有点名气,但他从来不开西药,给病人开的都是黑乎乎的药汤子。
赵九针懒得搭理这些老顽固,微微摇头,不愿意和这些人浪费时间。
既然都不相信自己,你们让老子来会诊个锤子!
余光发现一脸嘲讽的陈雪峰,眼珠子一转,淡淡开口:“陈副主任,你是中西医博士,水平自然比我这个主治医生强太多了,还是你来给老人家诊治吧。”
“我,我······”
陈雪峰脸色一红,结结巴巴道:“我刚刚看过检查报告了,腹部CT,彩超、化验单都没问题,我觉得也像胃痉挛?”
中年人脸色瞬间黑了,眼珠一瞪,“什么叫你觉得,你看病靠猜吗?庸医,滚一边去!”
陈德海的脸色也变了,瞪了侄子一眼,又看向赵九针,眼神复杂,“赵九针,你能缓解病人疼痛?”
陈德海心里恨死赵九针了,为了一个女人,差点把自己的宝贝儿子给打死,这无异于在挑衅他的权威。
【叮!怒气值+100】
我去!
德海,你可以啊!
赵九针心里一乐,这老小子的气性还挺大,看来双修功法就指望他了。
“陈院长,你这话说的,你高高在上惯了,一点也不了解基层医生的水平,我若没水平你们能请我来会诊吗?”
陈德海金丝眼镜差点掉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赵九针,这话无异于当场甩他一个大逼兜。
“赵九针,你既然有水平,那就请立即给病人医治吧!”这话明显压制着怒火,冷冰冰的。
【叮!怒气值+100】
【叮!怒气值+100】
【叮!怒气值+100】
周围一众医护人员集体石化,不约而同的看向面带微笑的赵九针,眼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我这家伙真猛啊!”
“他是不打算在医院干了吧!”
“昨天,就挺豪的,把一个老太太给干没电了。”
“安海第一嘉豪男就是这小子吧!”
“······”
赵九针微微一笑:“院长,你又错了,我只是一个来会诊的医生,需不需要我出手治疗,需要专家组来决定,而不是听你一个院长的行政命令,陈院长,别一天到晚的去应酬,要亲临一线指导工作,不然,你就成外行指导内行了。”
“卧槽!”
“直接贴脸打!”
“陈院长没脸见人了!”
“赵九针铁了心要离开医院了,他和院长什么仇,什么怨?”
一群医护人员炸锅了,几个小护士偷摸的拿着手机在拍摄。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标题:《中医科小医生怒喷院长,院长手足无措》。
【叮!怒气值+100】
【叮!怒气值+100】
······
【叮!怒气值+100】
卧槽!
直接500点到手,德海,谢谢了,让你受委屈了。
陈德海都后悔死了,他就不该让人把赵九针给叫来。
本想陷害这小子,这种疑难杂症,若是赵九针把病人给治坏了,他陈德海正好借题发挥,把他彻底碾死。
当着领导的面,他不能发火,脸憋的通红,“咳咳,九针说的有道理,你们尽快拿出意见!”
中年人何等聪明,一眼看出来院长和这位小医生之间是有矛盾的,这种事,他懒得管,全部精力在自己母亲身上。
不耐烦的对着陈德海道:“你们效率快一点!”
陈德海连连点头,目光看向罗向军和几个专家,几个人商议片刻,同意让赵九针医治。
赵九针从陈德海阴晴不定的脸上看到了老家伙的不怀好意,淡淡道:“让家属签字吧!”
开玩笑,医不叩门!
赵九针也不是傻子,绝不会主动把自己的把柄递到陈德海手里。
"赵医生,你放心大胆试试吧!"
中年人盯着赵九针,语气充满了无奈:"快三个小时了,我老娘在病床上疼得打滚,他们这些主任屁用没有!"
赵九针微微颔首,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祖传银针盒,三十六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赵九针抽出三根银针,开始消毒。
分别取太冲穴、阳陵泉、期门穴。
进针三分,捻转提插。
使用了“龙虎交战技法”,进针、行针、留针,一气呵成。
三针毕,老太太的呻吟停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忽然开口:"不疼了。"
全场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众医护人员像见了鬼似的看向赵九针,满眼的不可思议。
陈德海的眼神尤其复杂,难怪张利民那个老东西谁说这小子有两下子,没想到真有点东西,三针就解决了问题。
中年人立即扑到床前:"老妈,您好了?"
"好多了,"老太太活动了一下,微笑道:"就是有点饿,刚才疼得啥也吃不下……"
这时,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提着外卖盒走了到了床边,“老板,我已经买好了······”
“很好,你做的很不错。”中年人满意的拍拍自己的秘书的肩膀,接过外卖盒递给了中年女人。
老太太胃口不错,吃了大半碗小米粥,精神也好多了。
赵九针这才上前开始拔针,消毒好,把银针收进银针盒子,对着中年人叮嘱道:
"老太太气滞已散,但肝郁未除,我开副柴胡疏肝散调理,一周内,忌食生冷油腻。"
中年人紧紧握住他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赵医生,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