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郭嘉望着脚下这须发半白的老剑客,心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可是你死我活的决斗,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一把拔出地上的短剑,准备给这老登一个体面。
这时,一旁张承躲在张让身后大叫。
“王越,你怕他作甚,今日无非就是一死!”
“你TM有个阉人爷爷护着,当然死不了。老夫却还想建功立业,扶陈留王上位呢!”王越心中暗骂张承,连带着张让也恨了起来,却是扭头闭口,作出拱手求饶的姿势。
郭嘉听到王越这两个字,眼中却是一亮。
毕竟王越号称三国第一剑圣,有着“马战吕布,步战王越”的美名,是穿越者装逼打脸必备的背景板,没想到今天被自己碰上了。
郭嘉扫视四周,虎目圆睁,周围军士却无一人敢上前去,连号称天下第一剑的王越都被一招击败,这些一月拿几千钱的羽林郎中还玩什么命呢?
郭嘉一记手刀打晕王越,又随手解决了三五个张让的心腹侍卫,终于将这厮从马车后拖了出来。
而张承看见郭嘉如杀神将死亡的大手伸向了自己的脖颈,当场就吓晕了过去,腥臊之物更是流了一地。
张让此刻也弄清了缘由,自己孙子这次欺男霸女到了太后点名重用的应梦贤臣身上,这厮看着文文弱弱,却是霸道刚猛,好一个不要命的莽夫。
“大胆张让,你可知罪!?”
张让正打算诏安郭嘉,赦免他今日冲撞宿卫、殴打张承之罪,好让这颍川寒门感恩戴德,面见太后之时不要胡说八道。
“你竟敢倒打一耙!本官何罪之有?”张让大怒,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郭嘉也不和这人阉人逞口舌之快,双手左右开弓,当街就掌锢张让,直打的他口鼻流血,连“郭爷爷”都叫了出来,这才停手。
他指着被脸肿成猪头的张让,看着四周军士和越来越多的围观百姓,大义凛然道:
“诸位,大汉病了!”
“病在十常侍弄权,天子被他们蒙蔽了,以至于朝廷屡兴党锢,如张俭张公,李膺李公等与不愿与之同流合污的清流士人惨遭迫害!”
“亲小人、远贤臣,此取祸之道也!”
“黄巾乱后,郡县残破,民生凋敝,思之令人悲痛!”
周边百姓议论纷纷,对平日鱼肉百姓、欺压乡里的宦官及其亲属早就不满。
而士人与宦官早就是水火不容,看到十常侍之首被当街痛殴、批斗,只感觉狠狠扬眉吐气了一把,恨不得自己也上去脚打脚踢,口诛笔伐一番。
郭嘉突然一顿,声若惊雷:“某颍川郭奉孝,今日擒拿张让,乃是受先帝所托!”
“前日深夜,吾夜读春秋,不觉神思昏迷,伏几而卧。忽然一阵阴风骤起,灯灭复明。”
“某抬头见一人立于灯下,身着黄袍,酷似先帝。”
“先帝说,他这一辈子就干了两件事,一件是宠信宦官几十年。二是平定黄巾之乱。”
“现在来看,先帝觉得张让等人蒙蔽他太久了,至于朝廷卖官鬻爵成风,百姓生活困苦,士人难以报国。”
“所以特命吾郭嘉,当众痛殴张让,好让天下士民一解自光和以来的心中之气。”
周边百姓一片叫好,不过一名太学生高声问道:“应梦贤臣之名,今日已然经朝廷檄文传遍洛阳。”
“不知大人入仕之后,将如何为大汉开方施药?”
这清瘦太学生言辞犀利,弦外之音暗讽郭嘉乃是清谈之人,只会乱喷。
“吾若为官,必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吾以约束宦官,拨乱反正,劝诫皇帝亲贤臣,远小人为己任!”
“如朝廷内修德政,选贤任能,必能众正盈朝,天下太平,兴复汉室!”
郭嘉语气愤然,慷慨激昂,双手朝四周作了一揖,神态格外恭敬,好似王莽上身一般,演技爆表。
好一个至纯孤臣,不愧是大汉忠臣郭奉孝!
无数围观的百姓、士人纷纷叫好,就连一开始出言诘难的太学生也不得不拊掌赞叹!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此言,若非圣人贤臣怎能作出!
殊不知,大奸似忠,真正的影帝都在庙堂之上!
这大汉的极乐之地,他郭嘉早已经帮先帝享受了!
......
张让终究还是被留了一条命。
在郭嘉的挟持下,张让命宿主押送着王越、张承等人一同随自己和郭嘉入宫面圣。
事情闹得这般大,何后及大将军何进也早已经知晓,不过何进倒是不以为意,兵权在手,天下他有,至于应梦贤臣什么的,就随自家妹子闹去吧。
毕竟太后和皇上是自家人,自己岂能为了袁家次子而因公废私吗!
一个虎贲中郎将给他就是了,正好能够牵制张让、赵忠等人,自己若是入宫诛杀宦官就更加方便了。
不过何后对此倒不意外,之前郭嘉在与她缠绵悱恻之际,就已经定下计划,要假借先帝之名狠狠敲打一下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了。
无他,谁让他们日后敢狗胆包天,诛杀何进,还劫持皇帝和太后出逃。
郭嘉坐着马车,车厢中捆着一团不停蠕动的肥肉,此人正是张让。
而外面驾车的,正是已经被打的服服帖帖的大汉第一剑圣王越。
“老王,还有多久才能到皇宫啊,这得快点啊!”
“都快晌午了,不要耽误皇上用膳。”
郭嘉倚着车上软榻,挑起门帘,和王越随口搭讪。
“公子请放心,小人常年在宫中教授殿下们剑法,定然不会坏了宫中规矩!”
王越挺直腰杆,板板正正,语气充满自信。
郭嘉这才想起来,好像王越是汉献帝刘协的剑术老师,后来还被曹操请去给曹丕指导过一段时间的剑术!
甚至他还有个在正史中有名字的弟子。
看来这家伙真的很适合当老师啊,可惜了一门心思想做官,不过这倒是一个很好控制他的手段。
“此番进宫之后,吾若为两千石,你若投效本大人麾下,必以高位许之!”
王越久在帝都,又当过“帝师”,眼光毒辣,早非寻常人所比。
今日之见闻,让他已经断定郭嘉此人城府颇深,有着鬼神莫测的勇力,在这动荡的世道,早晚能够平步青云,一飞冲天,自己若是搭上这股东风,未必不能封侯为将!
王越一咬牙,狠了狠心,停下马车,纳头便拜:
“王越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公若不弃,越愿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