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沈曼秋眼睛亮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放在柜台上推过来：“隔壁16号铺子，我前夫离婚时给我的，一直空着。
你打通了扩建成高端康养区，专门接待我圈子里那些姐妹。
设备钱我出，装修按最高标准来，利润咱们五五分。”
她噼里啪啦算起账来，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你不知道，我那群牌友，个个都有老毛病。
不是腰椎就是肩颈，还有好几个失眠更年期的。
她们去市里做一次康复理疗，起步就是两三千。
你要是能把她们拿下，一个月流水至少这个数——”
她伸出五根手指，眼睛亮晶晶的。
陆离看着那串钥匙，又看了看她。
系统提示适时弹出：
【沈曼秋好感度：52】
【触发商业合作：康养美业线正式启动】
【建议接受合作，该客户人脉资源可撬动全县高端女性康养市场，年产值预估500万—800万】
他把钥匙拿起来掂了掂，挑眉看她：“五五分？”
“怎么？嫌少？”沈曼秋鼓起腮帮子，语气里有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
“那四六也行，四六是我六你四，不对，是你六我四……”
“成交。”陆离打断她，“你六我四。”
沈曼秋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你说反了！是你六我四！”
“我四你六。”陆离把钥匙揣进兜里，“铺子是你的，装修钱是你出，我就是个干活的。
拿四成就够，六成归你。”
沈曼秋眼圈忽然有点红。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包带，声音有点闷：“你傻啊，给五五你不要，非要四六……”
“四六刚好。”陆离擦着玻璃柜台，语气平常，“多了我不踏实，少了你委屈。四六刚好平衡。”
沈曼秋沉默了。
这个死小子，明明可以多要，偏偏还给她留着台阶。
两年前她指着鼻子骂他穷小子、配不上她女儿的那些话，他好像完全没记在心里。
或者说，记在心里了，却用另一种方式回应了她。
不是报复，不是讨好。
而是平等地对待她。
像是把她当成了合作伙伴，而不是当年那个刻薄恶毒的准丈母娘。
她咬着下唇，心里那股酸涩和温暖搅在一起，让她眼眶又热了几分。
“那我下午就让人过来量尺寸。”
沈曼秋再抬头时，脸上的红已经退了些，声音也恢复了干练，
“隔壁铺子钥匙我到时候再给你一把。
对了，明天有个局，我那些姐妹都在，你来不来？我给你介绍客户。”
“行。”
“那我先走了。”
沈曼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陆离正低着头擦柜台，侧脸线条清俊，手指修长干净。
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心跳忽然漏了半拍，赶紧扭过头，踩着高跟鞋走了。
走出店门的时候，跟隔壁花店的柳研打了个照面。
两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同时开口：
“沈太太早。”
“柳老板早。”
语气都客客气气的，眼神却各有各的意味。
柳研看了眼沈曼秋红扑扑的脸颊，又看了眼她鬓角还没完全干透的薄汗。
沈曼秋则注意到了柳研手里拎着的保鲜盒，还有她身上那件碎花连衣裙——
领口开得不高，但胜在年轻、紧身，把腰身勒得玲珑有致。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
沈曼秋的细高跟敲着石板路走远了。
柳研推开花店的门，探头看了眼正骨馆里正在整理器材的陆离。
她抿了抿唇，推开玻璃门走进来：“陆师傅，沈太太又来按啦？”
“嗯。”陆离把消毒好的器材放好，“老毛病，得多来几次。”
“哦……”柳研把保鲜盒放在柜台上，声音软软的，“我给你带了午饭。
昨天炖的鸡汤，你一个人开店也不方便做饭，正好我多炖了些。”
她把盖子打开，香味飘出来。
鸡肉炖得软烂，汤色金黄，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陆离看着那碗鸡汤，想起昨晚的银耳汤，又看看柳研眼里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接过来：“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顿饭，算是回礼。”
“不用回礼。”柳研赶紧摆手，脸微微发红，“反正我也是顺手做的。
对了陆师傅，昨晚我跟萌萌说你要来给她过生日，她高兴得不得了，睡觉前念叨了好几遍‘帅叔叔要来’……”
“后天我一定到。”
“嗯！”柳研笑弯了眼，“那我先去忙了，鸡汤趁热喝。”
她转身的时候，马尾辫甩了一下，裙摆跟着转了半圈，飘出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
【柳研好感度：40】
陆离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隔壁花店门口，低头喝了口鸡汤。
味道确实不错。
他把碗放下，翻出手机里沈曼秋刚才发来的装修方案。
高端康养区，四张独立诊疗床，恒温恒湿系统，全套康复理疗设备。
沈曼秋做事倒是挺雷厉风行的。
她的那个圈子，确实是他现在最缺的高端客源入口。
陆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开始盘算下一步。
正骨馆开业不到一周，沈曼秋的康养线，柳研的社区线，都已经开始冒头了。
接下来，就是县医院那边——
许安安的探店视频已经上了本地热门，预约电话从早响到晚。
等口碑再发酵两天，他就可以去县医院找周曼了。
那张冷冰冰的护士脸，应该挺有意思的。
陆离睁开眼，给沈曼秋回了条消息：
“方案收到，明天白天有空，晚上去你家加钟。”
对面秒回：
“谁要你加钟了！”
后面跟了三个愤怒的表情。
过了五秒，又弹出来一条：
“……几点到？”
陆离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阳光从玻璃门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想起昨晚沈曼秋从衣柜里钻出来的狼狈模样，又想起刚才她仰着下巴说“我出钱”时的傲娇劲儿。
四十二岁的女人，皮肤白得能掐出水，腰身丰腴却不臃肿。
最关键的是，那张刻薄的嘴底下，藏着一颗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心。
好感度52。
系统说，突破60就会进入“主动示好”阶段。
按这个进度，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今晚，要不要再吓吓她？
他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沈曼秋：
“别忘了走侧门！”
陆离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