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退。”陆离指尖力道又沉了一分,“两百块,你自愿的。”
沈曼秋疼得直抽气,想骂人,可肩颈被按住的部位酸胀得像要爆炸,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恨恨地咬着枕头角,心里把陆离骂了一万遍。
可骂着骂着,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她的身体比她先反应过来。
原本紧绷的脊背不自觉松了,腰也往下塌了几寸,腿也松了。
更重要的是疼痛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来没体验过的通透感。
她死死咬着枕头,脸憋得通红,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开始舒服了。
而且舒服得离谱。
“还疼吗?”陆离的声音再次响起,指尖力道调整了角度,顺着经络往下推。
沈曼秋不想回答。
她不想承认这小子把她按得这么舒服,更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喊“退钱”有多丢人。
“不说话就是舒服了。”陆离低笑了一声,“早说了别夹着劲,越夹越疼。
现在放开了,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
猝不及防的碎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又被她死死咬着唇咽了回去。
沈曼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了起来。
堵了三年的淤堵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揉开,暖流顺着后背一路窜。
她死死揪住床单边缘,咬着牙不肯再出声丢脸。
她可不想让陆离看了笑话,回头说她没见过世面。
可陆离的手法实在太准。
力道沉却不猛,顺着经络往里渗。
沈曼秋的呼吸不知不觉就急了,鬓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滑,
连后背的旗袍都沁出了薄汗,贴在皮肤上。
“受不了就说。”陆离指尖没停,声音偏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哑。
“别硬憋着,叫出来也没人笑话你。
越憋着,散得越慢,回头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扫在心尖上,沈曼秋抖了抖,差点又漏出声音。
她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道:“少废话……你按你的。
我什么按摩师没见过,这点力道还不至于让我叫出来。”
嘴硬得很,身子却诚实得很,紧绷的脊背不自觉往他指尖的方向靠了靠。
陆离低笑了一声,没说话,手上力道反而又沉了几分,指尖顺着肩胛骨往下滑了寸许。
“唔……”沈曼秋浑身抖得更厉害了,手指把床单抓得皱成一团。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之前跑遍十几家按摩院,从来没人能让她的症状减轻,此时像飘在云里,连......
她心里又惊又气,惊的是陆离居然真有这么好的手艺,
气的是自己居然在这穷小子手里舒服成这样,甚至差点丢了,也太落面子了。
只是此刻她那点硬撑的底气早就快绷不住了。
后脊一阵阵发紧,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溢出唇齿,刚攒起来的气势早散了大半。
陆离指尖压着她粘连的筋膜慢慢推开,指节时不时蹭过她汗湿的后颈。
温温热热的触感让沈曼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股子异样的痒顺着后颈往腰窝钻,弄得她连呼吸都抖。
“阿姨,我说了别硬撑。”陆离的声音就在头顶,热气扫过她的耳尖,
“你这筋都拧成一团了,憋着劲我不好推。”
话音刚落,他拇指猛地一旋一推,正顶在淤堵最深的那个节点上,
沈曼秋瞬间浑身一僵,那股憋了半天的快意再也压不住,
......
嗯一声出来,沈曼秋自己都懵了,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
连脖子根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离倒是没多说什么,手上动作稳得很,
慢慢把那团硬结揉开,只低声重复了一句:“早说了别忍,叫出来舒服多了吧。”
沈曼秋埋在枕头里,一声不吭,只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还有忍不住跟着陆离力道轻轻晃动的肩膀,暴露了她到底有多酣畅淋漓。
堵了三年的僵劲一点点散开来,整个肩颈都轻了。
连之前跟着疼的偏头都好了大半,只剩说不出来的轻松软麻,漫得浑身都松快。
十分钟后,陆离收手,指尖在她肩颈最后按了一下,顺着脊背往下轻轻带过:
“好了,起来吧。慢点,刚通开容易没劲。”
沈曼秋趴在床上缓了好半天,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又歇了两三分钟,她才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腿还有点发飘,下意识扶了下腰。
她下意识转了转脖子,咔嚓两声轻响,
常年沉得像灌了铅的肩膀,居然一下子轻了十斤都不止,连脑袋都清爽了不少。
她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次是碰到真本事了。
可脸上依旧端着架子,理了理皱掉的旗袍领口,故作平淡地瞥了陆离一眼,嘴硬道:
“也就……还行吧,比市里的大师差远了。
勉强能值个几十块钱,两百是绝对不值的。”
她说着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磨磨蹭蹭转了一百块过来:
“都是熟人,给你一百就不少了。
我跟你说,别人我最多给五十,这还是看在薇薇的面子上,多给了你一半。”
一百块,直接砍了一半,还说得像是天大的恩惠。
陆离看着到账的一百块,指尖敲了敲柜台,忽然笑了:
“阿姨这几年日子过得不如以前了吧?
当年随手甩五十万让我滚,现在两百块的正骨费,还要砍一半。”
沈曼秋脸色猛地一变,像被戳中了痛处,尖叫道:“你胡说什么!我家日子好着呢!”
“是吗?” 陆离慢悠悠擦着手,目光扫过她包上磨掉的皮角,“那怎么不去市里的康复中心了?
我记得前两年你办的年卡,一次就三千八,犯得着来我这破地方蹭便宜?”
一句话戳在软肋上,沈曼秋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前夫出轨,没了稳定的经济来源,贵妇圈的应酬还得撑着,她哪敢像以前那样随便造。
可这话她怎么说得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