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姜绵绵点头：“爸，我想好了，我跟着你。”
姜佑之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说话的声音也带了哭腔：“绵绵，是爸爸没用，爸爸保不住这个家，也保不住你。”
“你姐姐是个聪明的，知道跟着你妈去城里过好日子，可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就非要跟着我这个没用的人去大西北呢？那地方苦啊，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你要是去了，这辈子就毁了。”
姜绵绵拉住爸爸有些冰凉的手，安慰道：“爸，我不怕苦。姐姐想去周家，那就让她去，我反正是不想去。我就想跟着你，咱们父女俩在一起，到哪都是家。”
话是这么说，但姜绵绵心里可没打算真的去大西北吃沙子。
她得在下放之前，把爸爸给“嫁”出去！给他们父女谋一条生路！
“好孩子，真是爸爸的好孩子。”姜佑之感动得直抹眼泪，心里又是欣慰又是难受。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外面还刮着冷风。
姜佑之和陆舒圆就出门了。
他们要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姜绵绵和姜糖糖没有跟着去，两个人在家里各占一个角落，谁也不搭理谁。
民政局门口，办事员啪的一声，在两张离婚证上盖了红戳子。
从民政局出来，陆舒圆手里拿着那张代表着自由，也代表着她即将走向新生活的纸，脸上连一丝伤感都没有，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她看都不看站在一旁的姜佑之，只是冷淡地说道：“姜佑之，手续都办完了，以后咱们就各走各的路。你带着绵绵去大西北，路上自己小心点。我和糖糖在城里，也会过得很好，你以后别来找我们，省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姜佑之看着这个跟自己过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心里一片冰凉。
他苦笑了一声，点头说：“好，你放心，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
“那就好。”
陆舒圆把离婚证塞进包里，转过身，踩着小皮鞋，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坐上了去周思成家里的公交车。
周思成是市里大医院的专家，住的是一栋漂亮的小洋房，门口还有个小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
陆舒圆敲开门的时候，周思成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
看到陆舒圆，周思成那张斯文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站起身，迎了过来：“舒圆，你来了，事情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思成，你看。”陆舒圆有些急切地把离婚证拿出来，递给周思成看。
周思成接过去看了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说：“那就好，我连户口本都准备好了，咱们待会就去把结婚证领了。以后，你和孩子就住在这里，这就是你们的家。”
陆舒圆听得心里甜滋滋的，觉得自己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就在这个时候，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年轻姑娘。
那姑娘二十岁左右，长得很瘦弱，脸色白得像一张纸，看起来病恹恹的。
这就是周思成的女儿，周明珠。
周明珠扶着栏杆，慢慢挪下来，看到陆舒圆，她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快就被她掩饰了过去。
她走到周思成身边，伸手拉了拉周思成的袖子，小声说：“爸，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周思成对陆舒圆抱歉地笑了笑：“舒圆，你先坐，喝口水，我和明珠说几句话。”
“哎，好，你们去吧。”陆舒圆顺从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