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对上男人探究又玩味的视线，许晚柠慌乱地低下了头。
姜南征很给郑经理面子，他每说一句话，他就很夸张又很捧场地：“哎哟，是吗？”
姜南征打趣道：“郑经理，瞧你这劲头，我还以为你要舍生忘死给我们兄弟几个换换口味呢？”
郑经理滔滔不绝的嘴巴立即僵住了，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滑稽极了：“姜少，您……您说笑了。”
郑经理也意识到了自己话太多惹了这位少爷不悦了，识时务地闭上了嘴：“我为各位挑选的姑娘都是我们会所最拔尖的，各位有中意的可以留下来，让她们陪您们解解闷儿。”
姜南征挑了下眉，哈哈笑着：“郑经理有心啦！”
他碰了碰身边湛斯风的肩膀：“哎，这里面有没有能入你眼的？”
湛斯风将打火机扔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他凑近了姜南征：“最边上那女孩儿，你管姓郑的要份资料。”
姜南征闻言挑眉张嘴，露出夸张的表情：“湛二，你开窍啦，终于不做苦行僧啦！”
湛斯风没管他那傻鸟样，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好兄弟终于开窍，姜南征像是一头打了兴奋剂的驴一边贱笑一边对郑经理说：“郑经理一番好意，我们就都笑纳了。姑娘们都留下吧，随便找地儿坐。”
郑经理嘴巴都咧到脑后跟去了，赶忙挥手让姑娘们找地方坐。
心思活络和眼睛毒的姑娘早就锁定了湛斯风和姜南征，都齐齐往他们两人这边挤。
姜南征没理会这群姑娘们的小心思，眼睛像X射线只扫射还在原地站着不动的许晚柠。
姜南征哎呦一声，心道这姑娘是个傻的吗，直愣愣站着也不知道往这边扑。
许晚柠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看着身边的女孩儿一窝蜂般往前冲，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脑子都是懵的，哪里还记得往前冲。
姜南征朝许晚柠挥挥手：“那边那穿白裙子的女孩儿，过来。”
此话一出，所有的女孩儿都停住了动作，直唰唰往她那边瞧，场面一度安静下来。
许晚柠莫名地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表达自己的疑惑：“我吗？”
姜南征：“就是你！快过来呀！”
许晚柠身子一僵，她敏感地察觉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凝聚在了她的身上，好奇的、嫉妒的、恶意的……
许晚柠僵硬着身子慢吞吞走了过去，那慢动作看的郑经理想往她腿上安两风火轮。
“姑奶奶，您走快点啊。”郑经理忍不住催促，“姜少还等着你呢。”
女孩们自觉为她让开一条路，许晚柠走到了姜南征身边。
姜南征下意识就要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但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说：“你坐我身边。”
“姑娘们，我这不缺人照顾了哈，你们自找位置吧！”
那群女孩儿悻悻地离开了，脸上还挂着不情愿。
许晚柠忐忑地坐了下来，身边就是湛斯风，她恍然感觉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热气，连大气都不敢喘。
沙发凹陷下一块，姜南征坐下了。
他坐在许晚柠的身边，像打量新奇物件般看她：“妹妹叫什么名字？”
“许晚柠。”
姜南征笑道：“你说话声音好温柔啊，像是江南软语，是经过专门培训还是天生的啊？”
“……”
许晚柠尴尬地望着他：“我们不培训这个的。”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许晚柠的身子立即紧绷了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哈。”姜南征对许晚柠说，“晚柠妹妹陪我兄弟说说话。”
许晚柠双手绞在胸前，耳边是包厢里的音乐声，鼻前闻到的是酒味和一丝淡淡的香水味。
她眼角余光能看见包厢里其余的女孩儿是怎么服务客人的，她来这里后也经过两天的简单培训，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调动身边这位客人的情绪，但是她却心生胆怯，不敢乱动。
湛斯风靠在真皮沙发上，打量着身边的女孩儿。
女孩儿一米六五左右，巴掌大的小脸儿，五官温柔秀气，像是江南的水般柔和。
她的年龄看起来不大，身上有一股书香气，与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格格不入。
湛斯风想，她不应该待在这里，而是应该坐在学校的教室里听朗朗读书声。
她的身材纤细，即便穿着最小号的衣服，腰部仍然有空余。
湛斯风望着女孩儿的背影，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掌，对着她的腰丈量了一下。
真是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不禁让人怀疑稍一用力就要断了。
湛斯风直起身，朝她靠近，低头看见她稠密的睫毛：“你们会所没有培训过你如何服务客人吗？”
许晚柠感知到他的靠近，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有培训过的。”
湛斯风：“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许晚柠喉咙发紧，感觉自己紧张到在发抖，她咽了一下口水，颤抖着手去桌上拿酒瓶倒酒。
她能感知到身旁男人胶着的视线，手一抖，酒水洒到了桌子上。
她赶忙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桌子，然后拿着酒杯递给男人：“您……您喝酒。”
湛斯风挑了一下眉，没说话。
许晚柠忐忑地抬了一下头，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睛。
湛斯风语带笑意，又凑近了一点，直盯着她的眼睛：“你看看身边的其他人是怎么喂客人酒的？”
许晚柠下意识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女孩儿正将酒喝进了嘴里，然后揽着男人的脖子，嘴对嘴喂了进去。
许晚柠瞳孔颤了颤。
“我……”
许晚柠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动作和行为，此时此刻她想跑。
但是此时一张大手覆盖在了她的肩膀上，硬生生压制住了她想跑的步伐。
许晚柠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新来的，店里没教过我这些呢。”
“而且……”
湛斯风好整以暇地听她能讲出什么花儿来，于是也愿意给她搭台子：“而且什么？”
“我酒精过敏，沾嘴就浑身发红疹，严重的话会休克。”
湛斯风笑了：“原来如此。酒精过敏的人不适合从事这份工作，我会和这里的老板说，让你离开这里，免得你受人胁迫饮酒，过敏休克。”
许晚柠心顿时一紧，欲哭无泪。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可算是体会到了。
“不劳烦您了。”许晚柠赶紧道，“我提前吃抗过敏的药就好了，不碍事的。”
湛斯风收起笑容，“你在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