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次日清晨。
星城的阳光刺破云层，叫醒了正在出租屋里做着发财梦的林越。
“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
【同城APP提示：您有一条新的预约订单！】
林越像个诈尸的僵尸一样，猛地从弹簧床上弹了起来。
发财了！
S级大师调律师的七天体验卡，时间就是金钱！
他连牙都顾不上刷，随便套了件皱巴巴的白T恤，背起那个装着九块九包邮扳手的破帆布包，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冲出了城中村。
化身赚钱机器！疯狗模式，启动！
上午十点。
星城某高档小区。
一个大腹便便、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暴发户，正用鼻孔看着林越。
“小子，你就是网上那个五百块包修的？”
暴发户眼神里满是鄙夷，指着客厅中央那台钢琴。
“我这可是花了十几万买的原装进口卡瓦依！”
“你拿这破烂玩意儿，弄坏了你赔得起吗？我告诉你，要不是我老婆非要贪便宜，我才不会让你进门！”
林越站在原地，看着那台钢琴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这特么是不知道在哪倒腾的贴牌翻新机吧！
内部的击弦机都快散架了，琴键缝隙里全是瓜子壳，还十几万？脑子进水了吧！
但在金钱面前，林越的脾气出奇的好。
他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老板放心，弄坏了我当场把这扳手嚼了咽下去。”
说完，林越根本不废话，直接拉开琴凳坐下。
双手探入琴箱。
“啪嗒！”止音呢块精准塞入。
下一秒，林越的双手化作残影，木柄扳手在弦轴钉上疯狂旋转！
不需要听音，不需要看表，连音叉都不用掏！
S级直觉！
暴发户原本抱着双手准备看笑话，可看着看着，脸上的横肉渐渐僵住了。
十分钟后。
“当——”
一段极度流畅的车尔尼练习曲从林越指尖流泻而出。
原本干瘪发闷、像锯木头一样的音色，瞬间变得饱满圆润，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暴发户的冷笑彻底僵在脸上，原本抱着的双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他的嘴巴越张越大，足以塞进去一整颗鸡蛋。
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这…这特么是我那台破琴发出来的声音？！”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声音，简直比他当初在琴行里听到的还要好听十倍！
旁边的保姆更是看傻了眼，手里拿着的抹布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哟喂，小伙子这手绝了，比电视上那些外国老头弹得还好听啊！”保姆忍不住惊呼出声。
林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背起帆布包。
“微信收款，500元。”
干净利落。
下午两点。
星城某知名琴行。
老板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懂行人，看到林越的低价广告，本来是想打假的。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什么牛都敢吹。五百块钱修全套？来，这台施特劳斯，低音区杂音严重，你试试。”
老板嘴角带着轻蔑的笑，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林越走过去，连盖子都没掀，直接一指按下去。
“弦槌变形，加上止音毡老化。你这琴行环境太潮湿，空调冷风直吹造成的。”
老板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你还没拆呢……”
林越懒得废话，直接上手。
二十分钟后。
杂音全无，音色纯净得能滴出水来。
不仅如此，林越还顺手指出了旁边两台镇店之宝的微小瑕疵。
琴行老板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了！
他猛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死死盯着那台被林越修好的钢琴。
怎么可能？！
他刚才根本没看清林越是怎么动手的！
那手速，那精准度，简直就像是一台精密的人形机器！
老板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专业知识，在这一刻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头皮发麻！
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双手撑在了钢琴上，声音都在发抖。
“大……大师！”
“您这难道就是失传已久的盲调手法？！收徒弟吗！学费随便开！”
林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收一个关门弟子，学费888，只教关门，现在报名还教关灯和关窗。”
“叮！微信收款，1000元！”
老板激动得多打了五百块，只求加个微信。
一天下来，林越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足足跑了五家！
傍晚时分。
林越蹲在路边，手里端着一份十二块钱的隆江猪脚饭，狼吞虎咽。
累成狗了。
但是。
他打开微信钱包，看着里面躺着的3500元巨款。
上班还能挣点窝囊费，不上班只剩窝囊废了！这钱活该我赚！
就在他准备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的时候。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微信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方婉儿请求添加您为好友。备注：清晚传媒总裁秘书。】
林越挑了挑眉。
沈清晚？
那个昨天刚被自己要了八百块钱、冷得像块冰、最后还莫名其妙掉眼泪的漂亮女总裁？
通过。
方婉儿秒发信息：“林师傅，您好。我是沈总的秘书方婉儿。昨天您修的那架施坦威，沈总觉得高音区还是有些发闷，需要深度保养一下，您今晚有空再跑一趟吗？”
林越看着屏幕，筷子夹着的一块猪脚悬在半空。
高音区发闷？
放屁！
林越瞬间红温了！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
老子那可是S级大师的极限微操！那泛音列调得比你家老板的脸都干净！
高音区发闷？就算现在有一头大象在键盘上跳一曲《天鹅湖》，那音准都不带偏一毫米的！
这简直是对我神级技术的侮辱！
这是对我人格的践踏！
林越冷笑一声，放下筷子，双手拇指在屏幕上翻飞。
“方秘书，我对我的技术有绝对的自信。那琴现在的状态完美得可以进维也纳博物馆，根本不需要什么深度保养。”
“我很忙，没空。”
发送！
敢质疑我S级的技术？门都没有！
另一边。
清晚传媒总裁办。
方婉儿看着手机上的回复，忍不住捂嘴偷笑。
办公桌后，沈清晚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份财务报表，但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却时不时地往方婉儿的手机上瞟。
别人不知道，方婉儿跟了她三年，还能看不透？
自家这个冷得像冰山的沈总，今天一整天开会都心不在焉。
明明就是想见人家，又拉不下那张冰山总裁的脸，非要找个“琴还需要保养”的蹩脚借口。
结果好嘛，人家根本不买账。
“怎么说？”
沈清晚装作漫不经心地翻着文件，但那绷紧的下颌线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他说没空。”方婉儿如实汇报，强忍着笑意。
沈清晚翻文件的手猛地一顿，差点把纸页撕破。
没空？！
这个混蛋！
一天到晚在同城APP上发那些五百块的廉价广告，跟个疯狗一样到处接单，居然跟她说没空？！
沈清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加钱。”
方婉儿心领神会，眼睛亮晶晶的。
老板这是铁树开花，准备砸钱硬上了啊！
她直接打开微信转账功能。
【微信转账：10000元。】
附言：“林师傅，沈总说了，辛苦费。不管琴有没有问题，只要您人来就行。如果高音区没问题，就当请您喝茶了。”
路边。
林越正准备把饭盒扔进垃圾桶。
“叮！”
刺眼的橙色转账框弹了出来。
10000！
一！万！
林越的呼吸瞬间停滞了，手里的塑料勺子“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什么专业侮辱？
什么人格践踏？
钱乃一味良药，有明目张胆之功效！
林越以单身二十三年的手速，火速点击了收款。
“方秘书，其实我刚刚仔细回想了一下。”
“这星城最近倒春寒，空气湿度变化极大。施坦威这种娇贵的木材，最容易受影响了。”
“高音区发闷是完全有可能的！沈总的听觉真是敏锐如斯！”
“我马上到！”
发完这段话，林越背起破帆布包，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就往目的地狂奔。
尊严？
那玩意儿能交房租吗？
晚上八点。
林越骑着共享单车，在保安看外星人一样的鄙夷眼神中，硬是把车蹬到了别墅门口。
他擦了把汗，整理了一下那件几十块钱的白T恤。
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雕花大门前。
深吸了一口气。
伸出手指，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铃声在夜色中回荡。
过了几秒钟。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响起，大门缓缓向内拉开。
一阵淡淡的沐浴露幽香扑面而来。
林越抬起头。
沈清晚站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