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所有人转头。
周思扬站在门口，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黑丝，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咔咔咔。
她走进来，看都没看林不凡，直接对赵宏达说：“老赵，五百万太少了。”
“周思扬？”赵宏达皱眉，“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我的员工来谈生意，”周思扬淡淡地说，“我来看看，他有没有给我丢人。”
她转向林不凡，眼神平静：“五百万，你答应吗？”
林不凡看着她，心跳加速。
“我……”
“答应。”她说，“丽晶有这个能力。”
“周总……”林不凡低声说，“一个月……”
“一个月，”周思扬打断他，“我亲自盯着。”
她转向赵宏达：“老赵，五百万太少了。我要一千万。”
“一千万？”赵宏达瞪大眼，“周思扬，你疯了？”
“我没疯。”周思扬微笑，“丽晶的建材，质量比宏达现在用的好百分之二十，价格低百分之十五。你换供应商，省下来的钱，够你再盖一栋楼。”
赵宏达沉默了。
他看着周思扬，又看看林不凡，忽然笑了。
“周思扬，”他说，“你这员工，跟你当年一模一样。”
“我知道。”周思扬淡淡地说。
“你当年也是为了证明自己，不要命地拼。”
“我知道。”
“现在，你又养了一个不要命的。”
周思扬转头，看向林不凡。
眼神里，有满意，有爱慕？
估计周思扬自己也不明白。
她只是看着林不凡。
“林不凡，”她说，“一千万，你敢接吗？”
林不凡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周思扬。
她那么霸气。
但她在对他笑。
那是他第二次看见她笑。
“敢。”他说。
“好。”周思扬点头，“那就签吧。”
从宏达集团出来。
马大伟在外面等他，看见他出来，冲上来：“怎么样？”
“签了。”林不凡说。
“多少？”
“一千万。”
马大伟当场跪了。
字面意义上的跪了。
“一……一千万？”他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林不凡，“你是我亲哥。我入职三年，最大一单才一百二十万。你入职一个月，签了一千万？”
“是周总谈下来的……”林不凡说。
“周总？”马大伟瞪大眼，“周总亲自来的？”
“对。”
“我操……”马大伟喃喃自语，“周总从来没为销售部的人出过面……”
他忽然站起来，抓住林不凡的肩膀：“林不凡，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周总到底是什么关系？”
林不凡沉默了。
他看着天空，忽然想起那个酒店夜晚。
落地窗，冰凉的玻璃，滚烫的身体。
三万块钱。
她叫宝贝。
“没什么关系。”他说。
“放屁！”马大伟骂道，“没关系她亲自来帮你谈一千万的单子？”
“可能……”林不凡苦笑，“可能她真心想拿下这个项目。”
回到公司，整个销售部炸了。
“一千万！林不凡签了一千万！”
“我操！新人入职一个月，签了一千万！”
“周总亲自出面谈的！”
“这什么来头？”
林不凡坐在工位上，被一群人围着，像动物园的猴子。
周思扬的助理走过来：“林不凡，周总让你去她办公室。”
办公室里，周思扬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
“林不凡，”她说，“你知道一千万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完成了任务？”
“意味着，”她转过身，看着他，“你不再是销售专员了。”
“啊？”
“从明天开始，公司成立销售三部。”她说，“你是销售三部的经理。”
林不凡瞪大眼：“经理？”
“对。”周思扬点头。
“我……我才入职一个月……”
“一个月够了。”她走近一步，“你证明了自己。”
“证明什么？”
“证明你不是废物。”她看着他，眼神复杂，“证明你有能力，有胆量，有脑子。”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证明我……没看错人。”
林不凡愣了。
周思扬不是冷漠，不是强势，不是高高在上。
眼神里是……骄傲？
“林不凡，”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因为……因为我便宜？”
她笑了。
“不是。”她说，“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想……”她顿了顿，“想看到更多的人。”
林不凡：“……”
“第一个，让我想想保护的人。”
“别误会。”她转身走回办公桌，“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在一千万的单子上。”
“……”
“去工作吧。”她说，“下个月，我要看到两千万。”
林不凡：“……”
他忽然发现，这个女人，永远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把气氛全毁了。
不过今天，林不凡偷偷笑了。
因为他在转身的时候，看见她的耳朵，红了。
从办公室出来，林不凡回到工位。
马大伟凑过来：“怎么样？周总跟你说啥了？”
“说……说我升职了。”
“升职？！”
“销售三部经理。”
马大伟当场又跪了。
“林哥！”他抱着林不凡的大腿，“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跟你混！”
“马哥，你……你先起来……”
“我不起来！”马大伟抬头看他，眼泪都快下来了，“林哥，你知道销售三部是什么吗？”
“什么？”
“销售三部才成立，是周总亲自带的部门！”马大伟说，“你当经理，就等于成了周总的嫡系！”
“嫡系？”
“对！”马大伟点头，“在丽晶，周总的嫡系，就是太子党！”
林不凡：“……”
林不凡忽然发现，激情一夜后，他的人生正在以一种荒诞的方式，飞速上升。
从穷毕业生，到销售专员，到销售经理。
从被周思扬按在床上，到被周思扬按在办公室里谈生意。
从三万块钱，到一千万单子。
这一切，只用了两个月。
“林不凡，”他对自己说，“你出息了。”
晚上，林不凡回到出租屋。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
周思扬地笑。
周思扬的骄傲。
周思扬的耳朵红了。
手机响了。
张浩听说他签了一千万的单子。
“林不凡，你他妈……你他妈这是要上天啊！”
“还没上天。”
“那你要干嘛？”
“我要，”他说，“让周思扬，真正满意。”
“啥？”
“不是那种……”林不凡想了想，“不是那种因为便宜才满意的满意。是那种……”他顿了顿，“因为看到我，眼睛发亮的满意。”
张浩沉默了三分钟。
“林不凡，你他妈……你他妈是不是爱上富婆了？”
林不凡没有回答。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忽然想起赵小达说的话。
“周思扬的前夫，叫陈志强。这人……不是善茬。”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
那个叫陈志强的男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而他，必须做好准备。
“林不凡，”他对自己说，“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