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天,林不凡刚到公司,就被前台叫住。
“林经理,有人找您。”
“谁?”
“在会客室。”
推开门。
里面坐着一个男人。
五十多岁,秃顶,穿一身名牌西装,手里盘着核桃。
跟赵宏达有点像,但气质完全不同。
赵宏达是暴发户,这人是伪君子。
“林不凡?”男人站起来,伸出手,“我是陈志强。”
林不凡愣了。陈志强。周思扬的前夫。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是一份offer。
宏达集团,销售总监,年薪八十万,加股权激励。
陈志强说,“只要你离开丽晶,加入宏达,这就是你的。
林不凡瞪大眼:“八十万?”
“对。”陈志强点头,“你在丽晶拿多少?一万五底薪?加提成,一年撑死三四十万。来宏达,我给你八十万,再加股权。”
“为什么?”
陈志强看着他,“因为,你是个人才。”
林不凡沉默了。
他看着那份offer,心里飞速运转。
八十万。股权。
这条件,比丽晶好太多了。
林不凡他抬起头,“您跟周总……”
“周思扬?她是我前妻。”
“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
“你知道她当年怎么跟我结婚的吗?她当年是个小销售,我是个小老板。她为了接近我,在我公司门口蹲了七天七夜。最后我感动了,娶了她。”
林不凡想起赵宏达说的话。
周思扬为了拿下一个客户,在客户家门口蹲了七天七夜。
原来那个“客户”,就是陈志强。
“然后她利用我的资源,建立了丽晶集团。然后她把我踢出局,分了我半个公司,让我滚蛋。”
“为什么离婚?”林不凡忍不住问。
“因为她性冷淡!”陈志强拍桌子。
“三年!整整三年!我碰她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林不凡想起那个酒店夜晚。
落地窗。滚烫的身体。那句“叫宝贝”。
性冷淡?
差点笑出声。
“陈总,”林不凡站起来,“您要是来诉苦的,建议找心理医生。我这边只卖建材。”
回到工位,马大伟凑过来:“林经理,谁找你?”
“周总前夫。”
“我操!”马大伟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找你干嘛?”
“让我滚蛋。”
“那你……”
“我让他滚了。”
马大伟张大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我的林哥,”他竖起大拇指,“你是这个。”
“哪个?”
“这个。”他又竖了竖,“纯爷们。”
下午,周思扬又叫他去办公室。
林不凡推门进去,发现她站在窗前,背对着他。
“周总?”
“陈志强找你了?”
“对。”
“他给你多少钱?”
“八十万加股权”
周思扬转过身,眼睛是红的。
“你收了?”
“没。”
“为什么?”
林不凡想了想:“因为您给我的一千万单子,还没做完。”
“林不凡,”她说,“你过来。“
他走过去。
她忽然伸手,拽住他的领子,往自己这边拉。
林不凡踉跄一步,差点撞进她怀里。
“周总……”
“嗯。”她仰头看着他,嘴唇离他只有三厘米,“你知道陈志强为什么跟我离婚吗?”
“他说您性冷淡。”
“放屁。“她骂脏话的样子,意外地性感,“是因为他不行。”
林不凡:“……”
“三年,”她说,“每次不到三分钟。我装都装不出来。”
林不凡不知道该接什么。
“所以那天晚上,“她声音轻下来,“在酒廊遇见你……”
“您把我当解药?”
“不。”她摇头,“我把你当成人。”
林不凡差点笑出声。
“能让我感觉到自己是活人的,成人。”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表情恢复了冷漠,“我情绪失控了。”
林不凡站在原地,领子歪了。
“周总,您这情绪……失控得挺有节奏感。”
“滚。”
“好嘞。”
他滚了。
晚上,林不凡加班到十点。
整层楼只剩他一个人。
他盯着电脑屏幕,研究开发区项目的资料。
周思扬打来电话,让他下楼、上车。
回的是周思扬的家。
“没吃饭吧?”
“没。”
“我带了。”她走进来,把饭盒放在桌上,“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林不凡眼睛亮了:“您做的?”
“外卖。”
“……哦。”
“怎么,失望了?”
“不敢不敢。”
周思扬瞥他一眼:“我会做。但今晚没时间。”
“为什么?”
“因为,”她忽然解开外套扣子,外套脱掉。
里面是一件黑色吊带裙。
露背的。
和那晚那条,一模一样。
林不凡的筷子掉在桌上。
“周总……”
“叫名字。”
“思扬……”
“嗯。
“她坐在他对面,吊带滑落半边肩膀,
“吃饭。”
林不凡吃不下。
他盯着她肩膀,锁骨,胸口起伏的弧度。
“看够了?”
“没。”
“那先吃饭。”
“吃不下。”
“为什么?”
“因为,”他咽了口唾沫,“您比红烧肉诱人。”
周思扬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身边。
然后,她俯下身,嘴唇贴在他耳边。
林不凡,她吹气,“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不知道。”
“我想把你按在这张办公桌上,”她声音沙哑,“像那天晚上一样。”
林不凡浑身僵硬。
她的两个大馒头几乎贴到他脸上,隔着丝质布料,能感受到温度和形状。
但是,她忽然直起身,“不能。”
“……啊?”
“因为陈志强在盯着我。”
周思扬拿起外套披上,“他回来,不是想复合。是想拿回丽晶。”
林不凡从云端摔回地面。
“林不凡,”她说,“开发区项目,明天宏达开供应商大会。你去。”
“您呢?”
“我不去。”她摇头,“陈志强会在。我不想见他。”
“那我去干嘛?”
“挡枪。”
“……”
“还有,”她手搭在门把上,“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哪件?您穿吊带裙,还是您说要把我按在桌上?”
“全部。”
林不凡盯着那盒红烧肉。
凉了。但他吃得很香。
因为刚才那几分钟,她的呼吸还在他耳边。
她的温度还在他脸上。
她的香味还在空气里。
“林不凡,”他对自己说,“你被PUA了。”
“但你很爽。”
“吃完了回家”。
“啊!”林不凡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