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门松给刘春梅打电话时，她刚把一个光头老男人备胎扶正。
毕竟她也在崩老头，只不过她这个精神小妹变老了！
两人正在干柴烈火。
“老西门，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忙着呢！”刘春梅不停地喘息着。
“刘春梅，能不能借我点钱？”西门松借了一圈，想到最近找到的这个老伴。
“多少？要干嘛？”刘春梅没拒绝，也没同意。
“二十万！我在东莞这里，我的外甥女明天做手术，手里的钱都花得差不多了，还差一点！”西门庆搓了搓手。
“你刚才问什么来着？你再问一遍！”刘春梅狠狠咬了光头的肩膀，因为这家伙又不行了。
“刘春梅，能不能借我点钱？”
“不能！去死吧！”刘春梅直接挂了电话。
这个老头，她再也不崩了！
西门松再打电话，无人接听。
再发微信，需要添加好友！
居然直接删了好友，这个女人太绝了！
接着西门松拨通了他领导王东风的电话，得知情况后，人家说要回去和老婆商量商量！
西门松知道，一般和老婆商量那就是没得商量！这孙子，他当初娶妻买房，可是从他那里借过钱。
他又找了几个以前关系不错的同事，他们一听情况，都觉得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倒是他以前科室的新来的一个小姑娘给了三万元钱！
唉，人情凉薄！
“亲家公，怎么样？借到了？”
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一个六十岁的老太婆，躺在臭气熏天的一张破床上。
她怀里抱着一个病怏怏的小女孩。
看到她们的模样，西门松愣了好几天，身子就像掉入冰窟窿里。
这个局如何破？
来了这里西门松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西门凤，给他埋了多大的坑。
她自己倒是逃之夭夭，却把一屁股的烂摊子全部丢给他：
欠了二百万元外债，一个身患癌症的婆婆，一个白血病的女儿！
东莞，真是天崩开局！！
前天，他和夏雪、柳岩分手后，按照手机定位找到这里！
人还没进去，就看到一群人在往一个工厂墙壁泼油漆，还把棉被和衣服、锅碗瓢盆往外丢！
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太婆，抱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小女孩，在人群里瑟瑟发抖和痛哭哀嚎。
等他翻开人群，才知道那个小女孩正是他的外甥女悠悠。
尽管是第一次见面，可西门松还是在她绝望和恐惧的眼神里，看到了他女儿的影子！
“你们这群流氓，欺负孤儿寡母，不怕天打五雷轰？”
“老头，冤有头债有主！这是她儿子的欠条，你睁开眼睛看看，二百万，这是欠条！！
她儿子跳楼了，儿媳跑了，我不找她们找谁？”
为首的那个人居然是那天接夏雪和柳岩的那个狗哥！
世界就是这么魔幻！
“我还，这是一百万，你等我三天！我再凑一百万给你！”
狗哥握着大金链子，喜不自胜：居然有人来接盘，这下挣大发了！！
“拿到钱，给我收据，麻溜地赶紧走人！！”西门庆吼道。
“老头，记住了，你只有三天时间！！另外，这个厂房已经是我们的，请你们赶紧走！”
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才知道女儿为何不敢和他来往，这过的是什么苦日子？
要不是他及时出现，她的婆婆和女儿悠悠就会扫地出门，流落街头。
听到有人来兜底，那些债主蜂拥而至。
不到两天，就花出去了一百二十万。
他带了一百五十万来，就剩三十万了。
更要命的是悠悠，这个五岁的小女孩。
这几天她的身体多处莫名出血，而且持续高烧不退，脸色苍白，身体就像被抽走所有血肉和精神。
看着这个他第一次看到的外孙女，他内心五味杂陈：
可怜的悠悠！我是外公！你母亲留下的债，我来还！
我的余生，就是把你救出牢笼！
他抱着悠悠去医院才知道，她这是大手术。
她这个白血病，需要骨髓移植手术，手术费估计在60万，报销二十多万！
“亲家公，是我们对不起你，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省得拖你们的后腿！”
在这几天和奶奶接触下，西门松大概了解了他们这家的情况。
婆婆原本是一个老师，老伴在儿子谢祖十岁时病逝，她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孩子拉扯大。
谢祖原本是一个精神小伙，自从和西门凤结婚后，居然浪子回头。
看来女儿眼光并没有错！
他们是本地土著，这里有数之不尽的工厂。
一家人为了摆脱困境，卖掉了祖宅，在这里购置了一个服装工厂。
刚开始的几年，靠着跨境电商机遇，生意还可以，一年有了百来十万纯利。
前年，听说这个工厂要拆迁，保守估计要值一千万元。
可谓是守得青天见明月！
没想到一个阴谋毁了一切！
至于什么阴谋，亲家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和一个叫马哥的地头蛇有关。
他们不仅一夜回到解放前，厂子抵押了，而且还倒欠两百万元的高利贷！
一两年的时间利滚利到了三百万。
他儿子被逼上绝路，跳楼自杀，本以为一了百了。
可是他却没带走债务，全部落在西门凤身上！
西门松是体制内出来的人，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他决定就在这里查出来，为谢家讨回公道！
“你别哭，亲家母，我再想想办法！”西门松抱起来那个有气无力的悠悠。
“实在不行，那只能借网贷了！还好家里还有一套房子！”
于是，西门松把所有的信用卡和借呗、微粒贷薅了一遍，才凑成医疗费四十万元。
等孩子把手术做完，把大体的债务还完，他浑身上下只有几百元钱，还欠了七十万的网贷。
网贷的年化利息大多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剩下来，他只能卖房还贷了。
他通过刘春梅家的座机联系上了她！
得知卖出房子佣金是五万，刘春梅这才满口承接起来。
一百二十多万的房子因为急于出手，最终卖了七十五万元。
而买家居然是他的上司王东风！
等西门松还了网贷，给了中介费，他身上只有两根金条了！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
本想拿着这两根金条东山再起，没想到他的亲家母因为不堪生活重负和癌症折磨，直接喝了农药，驾鹤仙游！
而这两根金条，全部用于了丧葬费和公墓！
这下，整个西门家和谢家，只剩下他和这个刚做完手术的外孙女！
天无绝人之路。
十号他的工资到了。
这也是他能活下去的最后希望。
他在附近租了一间多少室一厅的民房，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术后康复时间。
这日子过得真叫苦！我还有翻盘的希望吗？
这天，他交完术后医疗费，身上只有十块钱！！
明天悠悠的中餐钱都没有着落，如何快速搞钱？
他又打开网贷！
晚上，他彻夜难眠！
他打开手机，没有一个人和他联系。
特别是他这段时间到处找人借钱后，更是没人搭理他。
他似乎被整个世界遗弃！
这时，一条微信短信蹦出来，后面是一个地址。
爷爷！救我们！水木花都会所8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