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凌霄停好电瓶车，一把推开路边建设银行自助大厅的玻璃门。
大厅里冷冷清清，只有几台ATM机在黑暗中散发着绿幽幽的荧光。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台机子前，掏出银行卡的时候，手指头都有点发抖。
今天跑了十二单外卖，赚了六十，超时被扣三块，加上这三年给苏瑶当牛做马，卡里原本只剩可怜的87块钱。
插卡。
输密码。
点击屏幕上的“查询余额”。
机子卡顿了两秒，屏幕中央跳出一个数字。
“2047.00”。
卧槽！
李凌霄眼睛死盯着屏幕，喉结狠狠滚了滚。
真金白银！
为了彻底验证这不是自己的幻觉，他直接点了“取款”，在金额栏按下“2000”。
机箱深处立刻传出“唰唰唰”的点钞声。
这声音现在听起来，简直比世界上任何音乐都要好听一百倍。
几秒钟后，吐钞口“啪”地弹开，一沓红通通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
他一把抓过钱，拿在手里狠狠捻了捻。
手感是对的，盲文的颗粒感清晰，纸张带着特有的韧劲。
妈的，能花！
系统是真的！
李凌霄深吸几口气，把钱仔细折好塞进裤兜里，这才把注意力放回脑子里那个暗金色的面板上。
“助人为乐系统……”他嘀咕了一句，撇了撇嘴。
这系统名字听着正能量满满，怎么发出来的奖励这么不正经呢？
现金他懂，体质强化他也懂。
刚才在机场，那股暖流过完身子，他原本因为天天骑车佝偻着的腰板，现在挺得笔直。
常年劳累引起的肩膀酸痛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全是用不完的牛劲，感觉一拳能把旁边的钢化玻璃砸穿。
但这最后那个【旁枝+0.1cm】是什么鬼？
李凌霄低头看了一眼裤裆，隔着单薄的牛仔裤，确实感觉那里有点异样的发胀。
这系统，管得还真宽。
不过他转念一想，直接咧嘴乐了。
这不正是男人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大杀四方的本钱啊！
基础本来就不差，现在再来点强化，以后遇到再难缠的对手，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嘿嘿，这奖励，很实在，哥喜欢！
李凌霄走出银行，跨上小电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塔山点上。
他一边抽烟，一边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这是一笔最简单的账。
今天跑个顺风车，送个人去机场，满打满算不到一个小时，D级任务，到手两千块。
如果一天能接到一个这样的任务，一个月就是六万！
一年就是七十二万！
有了这玩意，还跑个屁的外卖啊。
干脆明天就去杭城最贵的别墅区大门口蹲点，或者去顶级的酒吧门口接那些喝醉的富婆回家，岂不是爽歪歪？
刚想到这，脑子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
【叮！】
【系统提示：任务为随机触发，不可主动刻意寻找。请宿主保持日常活动范围。】
李凌霄夹烟的手停在半空。
靠，这系统防沉迷防作弊做得还挺绝。
不能卡BUG。
他用力嘬了一口烟，把烟头弹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吐出一长串白烟。
行吧，不能主动找，那就按部就班。
反正送外卖天天走街串巷，接触三教九流的人最多，碰到突发事件触发任务的概率肯定比天天待在宿舍里强。
等过了这阵子，手里攒够了启动资金，再去盘算别的大买卖。
黄马甲一披，谁也不爱。
他拍拍屁股站起来，骑上车。
“行，外卖接着送。不送外卖去哪碰任务？”
回了城中村那个八百块钱的地下室，倒头就睡。
......
第二天早上七点。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刺进狭小的出租屋，李凌霄从坚硬的单人床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昨晚折腾到太晚，他刚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枕头边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拿起来一看，微信消息。
头像是只戴着墨镜的布偶猫，备注是昨天刚加好友时自动留的：“凌霄”。
是那个E罩杯的少妇，沈若晴。
李凌霄点开对话框。
“凌霄，我落地了。昨天真的是太险了，多亏有你，不然我这趟差就全毁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双手合十”的感谢表情。
李凌霄看着屏幕，脑子里不自觉又浮现出昨晚电瓶车后座上，紧紧贴着他后背的那两团柔软，还有她那只搭在自己腰侧的软嫩小手。
他甩了甩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打。
“姐客气了，在外靠朋友嘛。平安到了就行，早点去酒店休息。”
发完这句话，他没有急着锁屏，就盯着对话框最顶上。
那里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闪了几秒。
停了。
过了一会儿，又开始闪。
拉扯感这就来了。
李凌霄也不催，靠在起球的床头上耐心地看着。
足足过了一分钟，一条消息才弹了过来。
“嗯，出差三天，周五回去。说好的回去请你吃大餐，到时候可别放我鸽子啊。[微笑]”
李凌霄笑了。
富婆主动约饭，不去是傻子。
更何况，这可是个极品美女，看看也是赏心悦目啊。
但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换了个角度回复。
“有人请客吃大餐我肯定去。不过姐，多嘴问一句，你这么漂亮，大半夜一个人往外跑，姐夫也不送送你？”
消息发出去，那边彻底安静了。
这次等的时间更长。
三分钟后，手机才重新震动。
“他……自己做生意的，常年不着家。我已经习惯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但隔着屏幕，李凌霄都能闻到那股子化不开的寂寞味道。
结了婚的女人，老公常年不在身边，大半夜里面穿个贴身的真丝睡裙，外面随便套件风衣就往外跑。
连个换洗行李都没带，只拿了个小密码箱。
这特么要是没点事，他李凌霄的名字倒过来写！
作为宁城工业大学法学院大二的高材生，他的专业知识可不是白学的。
法学生最讲究的就是证据链和逻辑推理。
他顺手点开沈若晴的头像，进到她的朋友圈。
没有三天可见，完全向他敞开。
背景图是一张在海边看日落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