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凌霄倒了杯大麦茶。
菜上得很快。
这地方吃的就是个服务和情调。
沈若晴拿起公筷，把烤好的和牛夹到李凌霄的骨碟里。
“多吃点。那天晚上要不是你，我那个重要的合同就黄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她夹菜的时候，手臂必须伸过来。
随着动作，那领口就更低了。
李凌霄坐在对面，这视角简直绝了。
他甚至能隐约看到里面黑色蕾丝的边缘。
妈的，真大。
李凌霄心里暗骂，这要是不看，还是个正常男人吗？
但表面上，他吃得那叫一个香。
“姐，你也吃啊，光看我吃怎么行。”
沈若晴喝了一口清酒，脸颊泛起一点红晕。
她放下杯子，手托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李凌霄。
“凌霄，我其实挺好奇的。”
“好奇什么？”
李凌霄抬头看她，筷子没停。
“你长得这么帅，个子又高，怎么大半夜的还在跑外卖？”
她问得小心翼翼，怕伤了年轻人的自尊心，“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李凌霄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放下筷子。
这要是一般男生，估计就在美女面前装可怜或者死要面子编故事了。
但他不。
“没啥困难，就是穷呗。”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前几天刚被相恋三年的女朋友甩了。”
沈若晴愣住了。
“分手了？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嫌我穷。”
李凌霄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淡，“她找了个自己做生意的老男人。我那天送外卖回来看见她坐人家奔驰车里，正快活呢。然后她下车就跟我提分手了。我就骑着电瓶车走了，接着就遇见了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连点伤心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李凌霄是学法律的，讲究事实就是事实，没必要加什么苦情戏码。
沈若晴听完，整个包间安静了一分钟。
她看着李凌霄，眼里的神采从惊讶慢慢变成了心疼。
作为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成熟女人，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二十岁的男生身上，有一种远超年龄的硬气和清醒。
“她瞎了眼。”
沈若晴声音有些发紧，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那种只认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好的男生对她好。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我也这么觉得。”
李凌霄端起杯子，“来，敬瞎了眼的人。”
两人碰了一杯，酒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期间两人聊了不少生活上的事，气氛越来越熟络。
出门的时候，夜风有些大。
沈若晴穿得单薄，抱了抱胳膊。
李凌霄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穿着，别感冒了。”
沈若晴看了他一眼，手指抓紧了外套的边缘。
衣服上没有香水味，只有洗发水和一点烟草混杂的味道，很干净。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两人走到地下车库。
一辆白色的保时捷Macan亮起车灯。
李凌霄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这车其实空间不小，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并排坐着，就感觉车里的空气特别粘稠。
她身上的香水味和李凌霄外套上的烟草味混在一起，莫名有些拉扯。
......
车子开上高架。
夜里的杭城灯火通明，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
李凌霄没说话，就这么看着窗外。
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车停了。
红灯显示还有九十秒。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呼呼的声音。
“凌霄。”
沈若晴突然开口了。
“嗯？”
李凌霄转过头看着她。
“那天晚上……”沈若晴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是问我，大半夜为什么一个人跑出来吗？”
李凌霄看着她，没插话。
沈若晴的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骨节绷得紧紧的。
“我不是去出差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带上了压抑的哭腔，“我是逃出来的。”
李凌霄挑了挑眉。
这跟他猜的一模一样。
“我那天谈完事，提前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
两行眼泪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了下来，把刚补好的妆都弄花了一点。
“结果我一进去，就在浴室里发现了别的女人的私人物品，屋里还有一股陌生的香水味……我拿着东西去质问他，他不仅做贼心虚解释不清楚，还反咬一口骂我神经质。我们大吵了一架，我实在受不了那个家，才一个人跑出来的……”
沈若晴彻底绷不住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一个二十七岁的女强人，在公司里雷厉风行，手底下管着几十号人，却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哭得像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女孩。
李凌霄看着她发抖的肩膀，看着她抓着方向盘泛红的手背。
这个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富婆，在这个吃人的婚姻里，也不过是个被欺瞒、满心委屈的受害者。
爱情这玩意，有时候真他妈是个笑话。
绿灯亮了。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滴滴”声催促着。
沈若晴手忙脚乱地去擦眼泪，想挂挡踩油门。
但她的手抖得厉害，根本挂不上挡。
“对不起……我马上开……”她哭着说，显得非常无助。
就在这时，一只宽大、温热的手伸了过来，直接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很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热度，瞬间包裹住了她冰凉发抖的小手。
沈若晴整个人停在那里，忘记了哭泣，抬头看着李凌霄。
李凌霄没说话。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帮忙推上挡位。
“别慌。”
李凌霄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平稳。
这话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就像一块巨石，稳稳压住了沈若晴摇摇欲坠的心。
就在两人手叠在一起的这一瞬间。
李凌霄脑子里炸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
【检测到核心目标沈若晴极度脆弱，C级任务链解锁！】
【任务名称：绝地反击】
【任务要求：帮助沈若晴搜集丈夫出轨证据，完成捉奸，并解决她的婚姻危机。】
【任务奖励：必涨股票代码一支+现金5000元+体质强化×2+旁枝+0.1cm。】
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回荡，信息量极大，但李凌霄此刻根本没心思去管什么任务奖励。
因为掌心下，女人柔弱的手依然冰凉，连带着指尖都在剧烈地打着颤。
后车刺耳的喇叭声还在不断催促。
“深呼吸。听我的，慢慢给点油门。”
李凌霄没有松开手，声音低沉且平稳，带着一股让人安定的力量，“别慌，我在旁边看着。”
沈若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用力咬住发白的下唇，含着眼泪点了点头，按照李凌霄的指引踩下油门。
保时捷猛地窜了一下，随后平稳地驶过了十字路口，汇入车流。
虽然车动了，但沈若晴的情绪显然已经决堤，视线被泪水模糊，根本不适合在车流密集的高架上继续强撑着开下去。
“前面匝道下高架。”
李凌霄看了她一眼，轻声指挥道，“去海边，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下，让你哭个够。”
沈若晴没有说话，只是哽咽着打起右转向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