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短暂的沉默之后,陆恒突然发出一声冷笑,眼神也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你以为这样就能阴谋得逞?三息……够了!”
他抬起头,直视宋楠的眼睛:“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剑芒快,还是你锁灵镜快?”
他的声音像万载寒冰:“今天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一柄通体赤红的小剑,已从陆恒掌心飞出,高高悬在头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气息。
剑身上的纹路如火焰流淌,仿佛随时会燃尽一切。
“赤……赤焰剑?”
宋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净,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赤焰剑怎么会在你手里?!疤脸根本没使用?!”
陆恒死死盯着宋楠的眼睛,冷冷一笑:
“他根本没机会用,不过我可以用它送你上路!”
随着“赤焰”的催动,一柄三丈长的巨大火焰虚影从剑身疯狂释放,散发出能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压。
陆恒已经可以做到,在宋楠催动锁灵镜之前,利用三息的空档,先将他斩杀。
宋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后退两步,脸彻底扭曲:“这小子疯了,他要同归于尽,快拦住他!”
但七个属下没一个肯上前一步。
谁都知道,陆恒的目标是宋楠,这时候谁要是上前触怒他,那纯粹是找死。
宋楠见状,连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陆恒,你……你不能杀我!”
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我是天丹阁宋阁主的公子!你若敢动我一根毫毛,我爹不会放过你!回春商会不会放过你!整个玄草城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陆恒确实浑身震颤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因为他没想到这个对杨若薇下毒,设局要杀自己的人,居然是宋泽的儿子。
回春商会不仅是玄草城最大的商会,身后的势力更是通着天。
天丹阁名义上是回春商会的下属产业,但阁主宋泽在商会的地位也极高。
杀了宋楠,就等于和宋泽结了死仇。
但犹豫也只是一瞬间。
陆恒从来不是那种别人要杀他、他还要忍气吞声的人。况且这次是同归于尽,哪还用担心以后?
宋楠见陆恒顿了一下,以为他怕了,脸上的恐惧立刻又被嚣张取代:
“哈哈!小子,怕了吧?”
他挺直了腰板,趾高气扬地指着陆恒:“现在跪地求饶,臣服于我。我可以饶不不死!”
陆恒看着他嚣张的嘴脸,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将灵力源源不断的灌入赤焰剑。
那柄三丈长的火焰虚影再次暴涨,达到了五丈。
“我怎么死就不劳你操心了,你现在还是想想去哪里投胎吧!”
话音落下,炽热的气浪已将周围草木烤得焦黄卷曲,连脚下的泥土都开始龟裂。
无论是炼气十一层的李二,宋楠,还是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打手,心里都很清楚:
无论这一剑对准谁,都必死无疑。
他们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着那柄燃烧的巨剑虚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面对死亡,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双腿发软,直接瘫坐在地;有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宋楠的脸已经白得像纸,胯下一凉,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淌了下来。
陆恒握着赤焰剑,衣袍猎猎作响,目光冷厉如刀。
赤焰剑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即将绽放。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喊声:
“陆兄弟且慢动手!我来救你!”
陆恒回头,只见两只白鹤载着两道身影正疯狂逼近。
一个是江知远。
另一个,赫然是宋泽。
“有这么帮我的?”
陆恒眉头微皱,手中的赤焰剑芒虽未斩出,但那股拼命的架势丝毫没有松懈,灵力仍在疯狂灌注。
宋楠也看到了宋泽,宛若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哭丧着脸喊道:
“爹!快救我!这小子疯了!”
宋泽死死盯着那柄悬而未落的赤焰剑虚影,眼神闪过一抹杀意。但更多的是投鼠忌器的忌惮。
因为他真怕陆恒来个同归于尽。
“陆医师且慢!”宋泽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连忙喊道:“有话好好说!”
就在陆恒注意力被宋泽吸引的瞬间,李二眼中闪过一道狠辣的精光。
他运足炼气十一层的全部灵力,从侧面一掌狠狠拍向陆恒的后心。
这一掌无声无息,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但他不知道的是,陆恒从一开始就没放松过对他的警惕。
就在李二掌风触及衣袍的刹那,陆恒身形骤然拔地而起,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与此同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赤焰剑灼热到令人窒息的威压,猛然调转方向,朝李二彻底压下。
“不——!”
李二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想逃,但那柄由烈焰凝聚的巨剑,已经笼罩了他方圆十几丈。
面对这种大杀器,炼气十一层和炼气一层没有任何区别。
在一声绝望的嘶吼中,李二的身影彻底被赤红色的剑芒吞没。
剑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片焦黑。李二尸骨无存。
其余众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退。
宋楠更是脸色白得像纸,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宋泽见陆恒当着自己的面,终究还是将赤焰剑芒斩下,脸色瞬间铁青。
一股筑基期的强大威压从他身上骤然释放,如山岳压顶,朝陆恒碾压而来。
“陆恒,你敢……”
但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脸上的愤怒,在一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