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草城。
一处豪宅大院。
一个年轻男子顶着两个发青的大眼圈,一看就是纵欲过度那种,正朝着一个属下发怒:
“李二,你没看错吧?还有人能化解侵入丹田的寒毒?”
李二吓的一哆嗦,连忙委屈回道:
“公子明鉴,小人亲眼所见,杨若薇刚才从那处宅子出来,已看不出被寒毒折磨的痛苦样,直接回了百草宗。”
“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而且什么?”
男子噌一下站了起来。
“而且杨若薇平时看起来一本正经,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你是没听见,在里面叫的……叫的那叫一个……”
“够了!”
男子怒吼一声,一幅幅不堪的画面出现在脑海中,恨得牙痒痒。
他步伐轻浮的往前踱了两步,声音充满愤怒:
“我说这贱女人怎么到现在了还没来投怀送抱,原来是有人敢抢本公子的妞?”
“给我查!看看是什么人,敢和我宋家作对?”
李二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公子,都打听清楚了,是回春堂的一个医师,叫陆恒。”
“陆恒?”男子猛地停下脚步,目露凶光:“查过背景吗?”
李二点点头:“一个月前突然来回春堂应聘医师,听说医术很强,才被苏堂主收下的,并无其他背景。”
男子拳头攥的嘎吱响:
“玄草城二十多家医馆,哪个人不知道本公子的心思?”
“哼!自家一个小小的医师,居然敢坏本公子的好事?”
李二压低声音:“公子,属下已经警告过他!此事不如让老爷……”
“不用!”
李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男子冷声打断:
“让我爹知道,又少不了一番说教,我碾死一个小小的医师,就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说完之后,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那个女人呢?”李二又追问道。
“不留了!”男子的话近乎绝情:“雏儿!玩的就是一个新鲜,我不喜欢别人玩剩的!”
**
回春堂。
陆恒所在的急症房,一上午忙得脚不沾地。
一直到中午,医馆的人都已去饭堂吃午膳,他闭上眼,任由思绪沉下去。
五年前,他记忆全无的倒在路边,是灵域真人救了他。
当时,他丹田内的五条灵根断了四条。只剩下火属性灵根让他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
检查之后,连精通医术的灵域真人都无奈的直念叨:
“明明是万年难遇的合欢圣体,又是罕见的五灵根,可惜生机流失太快,是个短命鬼。”
话虽如此,但真人并未放弃,不仅收他为徒,还一直耗尽心力,用自己的阴阳之力帮他续命。
两个月前,师尊陨落,死前将象征合欢宗掌门的阴阳神戒传给了他,求他诛杀逆徒、重振合欢宗。
突然,外面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砰砰!”
听上去规规矩矩的,很有礼貌。
陆恒以为是江知远来找他,连忙把东西收起来,应了一声:“进!”
急症房的门从外面被推开,很轻的脚步声进来:“你好医师,女修房的人都走了吗?”
“都去吃午膳了,你哪里不舒服?”陆恒背对着门,闭着眼,还在养神。
“医师,我小腹疼。”
这声音软绵绵的,有点耳熟。
陆恒猛地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到的是昨晚那张表情夸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同时,杨若薇也看到了他,脸“唰”地白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迅速低下头,一时无所适从。
陆恒反而表现的很平静:
“我就是这里的医师,不是让你晚上去找我吗,怎么现在找到这里了?”
杨若薇犹豫再三,终于埋着头结巴道:
“和昨天不一样,不是丹田里面,今天是……是一股一股的疼。”
“跟我去里面,躺在床上,把衣服掀开!”陆恒说着,自顾自的往里走去。
杨若薇尴尬的咽了一下口水,僵硬的跟上。躺下时,心已经揪成一团。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昨夜花样百出的人,今天会在这里遇到。
要是早知道,她就是疼死也不会来。
进里屋门时,她还特意悄悄用余光瞟了陆恒一眼。这个人明明看起来病病殃殃的,没想到昨晚那么猛。
下一刻,陆恒的灵力隔空、精准的按在她的丹田上:“这里疼?”
杨若薇红着脸:“再……再往下点。”
陆恒又往下移了两寸,将灵力探入:“这里?”
杨若薇窘迫的点点头:“嗯。”
陆恒的灵力探入体内,杨若薇浑身紧绷,有些喘不上气来。
“这是寒气扩散,子宫受冷所致!”
他说着,微微皱眉,昨晚确实玩狠了,她又是第一次,难免不适。
但万万没想到,都过一晚上了,还疼。
她这也太娇气了吧?
他指尖的灵力在杨若薇丹田内又探了一圈,随口道:
“没什么大问题,几枚温阳丹便好。不过想彻底解毒,晚上必须得去找我。”
可话音刚落,他的手指像被什么咬了一口,猛地一颤:“不对。”
杨若薇本就吊在嗓子眼的心,突然再次猛地揪紧。屏住呼吸,紧张的看着陆恒。
陆恒盯着她,目光认真:“你今天吃什么了?”
“……什么吃什么了?”杨若薇被他问得一愣。
“你体内多了一种毒!这种毒很隐秘,但昨晚没有。”
他说的很认真。
诊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杨若薇盯着他腰间玉牌上的名字:急症房陆恒。
又盯着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除了宗门的饭堂,自己还能吃什么?
饭堂的管事很照顾她,每次都会为她多打一些灵兽肉。
而且昨晚回去已经过了饭点,他还特意嘱咐为自己新做了一份。
想到这里,她猛然坐起来,一把扯下掀开的衣角,指节攥得发白。
“陆医师,你这套说辞,是不是该换换了?先是阴毒无解,需要你的合欢圣体。如今怕我晚上不去,又扯什么奇毒入体?”
“你的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说,这种毒同样只有你能解,以后晚上还得多去找你几次?”
她字字尖锐,眼底翻涌着委屈、羞恼与防备。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妖兽,浑身竖起尖刺。
陆恒一愣,没想到她不仅误会了,还反击的这么猛。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愿意看就看,不愿意看,门在那边。”
杨若薇整了整衣襟,跳下地,下巴微微扬起:
“陆医师,你是不是觉得随便找个由头,我就会每晚乖乖送上门让你玩儿?”
“我原本以为你还算个人,没想到……和那些人一样!”
说着,她下意识的掩饰了一下左手腕上的伤痕,眼眶开始变红:
“昨晚是昨晚,我认了。你救了我的命,但也毁了我的清白,我不欠你什么!”
“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受不了你这种既想占便宜,又一脸的道貌岸然,所以才来的医馆。”
“我杨若薇虽然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但也没下贱到这种地步!”
她的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解毒也不用那么花样百出吧?
自己都快掰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