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可不?说曹操曹操到!”
陆亦可说,“那你打算怎么办?真去啊?我感觉他现在叫你去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何况地点又在山水庄园,啧,这里面的门道可是有点说不清喽~”
“道理我都懂,可老学长邀请,又是以老师的名义,我总不能不去吧?”
侯亮平耸耸肩,把资料夹在腋下,“而且现在咱们在没有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可不能妄自揣测,也正好,我去探探山水庄园的底!”
“正好瞧瞧那位风头大盛的女企业家,到底是怎样一个角色?”
看着侯亮平一副胜券在握的笑意,陆亦可呵笑一声:“你不会是???”
“怎么可能,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侯亮平一眼就能看出陆亦可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驳斥道,“陆亦可同志,还请不要把我想的那么肤浅,我可是很爱我老婆的。”
“得嘞,那您去吧!”
……
山水庄园,小刘与另外两人把牌匾拿到了祁同伟面前展示,上面的“胜天半子”四个大字,已经被去掉了。
与此同时,高小琴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看到这个阵仗,惊了一下:“哎呦,这是怎么啦?祁厅长啊,我不是记得您最喜欢这上面的四个字吗,今儿个这是?”
祁同伟拿起一旁毛笔蘸墨,向牌匾走去:“哦,我啊是看这四个字在这里放好久了,正好心血来潮,就想改一下。”
“处理好了?”
高小琴把文件放在桌上,挥手示意小刘三人走开。
小刘三人点头会意,立马便放下牌匾离开了屋子,直到她们走后,高小琴才靠着桌子开口道:
“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拟定好了,您也知道,咱们山水集团是股东制,为了短时间内不被其他股东察觉到异常,我把你的那一份转让到了我的名下。”
“不过祁厅,你可真的想好了啊?”
“这是当然。”祁同伟坚定道,“我说的话还能有假吗?也就是我现在陷得不深,早移除早好,真到了后头被人查出来,我们这条船上的人,可都得往下沉。”
高小琴抿着唇,反手挽住自己的胳膊:“也是,您是谁啊,您可是公安厅厅长,以您的政治觉悟,担心这些自然无可厚非。”
“怎么,你不信我啊?”
祁同伟扭头笑看着她。
高小琴反笑道:“信,怎么会不信呢,毕竟……”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再继续说下去。
祁同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甩了甩胳膊,“你等等,容我先提四个字来。”
“您要写什么?”
高小琴没多想,她缓缓走上前,看着祁同伟在这牌匾上提下四个字——
只手遮天!
“只……手……遮……天……”高小琴一字一顿,用余光打量着祁同伟。
“祁厅,这四个字的份量可不小啊。”
高小琴笑不露齿,聪明的人往往能从简单的字中品尝出其它的意味。
所谓看字如看人,祁同伟提下的这四个大字挥斥方遒,仿佛入四海,怀八荒,揽苍穹入怀,以高小琴这么些年对祁同伟的了解,隐约的嗅到了一丝官场的不对。
想着祁同伟来找她说的这些个动作,又是焦急又是担心什么的,让高小琴一时间觉得,汉东要有大动作了,而无疑就是这场反贪腐风暴!
祁同伟这时把笔随手放在桌上,欣赏了一下自己提的字:“本来啊我是想写胜天一子的,但是突然想到,要想胜天一子这个难度基数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上头直降的书·记,搅入汉东的这场反贪腐风暴中,其实真正的阵地并不在咱们汉东,而我的手又伸不到上头去,那么最后能做到胜天半子我已是万幸。”
“可我这次偏偏要的,就是这四个字。”
高小琴道:“只手遮天?是好词,但您不觉得太狂了吗?”
“狂?”
祁同伟呵呵一笑,“如果我连这点意气都没有,也没必要站在这里了。”
“您当然有狂的资格。”高小琴屁股抵着牌匾,“诶,我有个疑惑啊,您这只手遮天,遮的是哪里的天?”
“就是你心里想的这个。”
祁同伟隔空对着高小琴的脸点了下,表情逐渐严肃,然后走到她来时带来的文件处,直接打开。
拿起笔签上字。
高小琴从后面向他走来,祁同伟这时停笔起身,侧视他:“对了,你去接一下我师弟侯亮平,我刚才给他打过电话了。”
“那这里是不是要布置的清廉一些?”高小琴挥手朝向四周。
黄花梨罗汉沙发,金丝楠木雕花柜,御制漆木大屏风,浮雕青铜鎏金餐桌,象牙鎏金镶嵌古董柜、钢琴柜,玉瓶插花……
整个一眼望去,这才是真正误闯天家。
“聪明!”
祁同伟夸赞道,“不过也不必太过刻意,山水庄园是你们山水集团的地方,又不是我祁同伟的,太过刻意反倒惹人怀疑。”
“把那些十分昂贵的,华而不实的藏起来,至于菜肴招待这些,就按小资家庭的来,而且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高小琴摆弄着自己的秀发,抬起头,一副您说的意思。
“你去接侯亮平的时候,简单聊聊就行了,没必要跟他旁敲侧击什么的,就当认识一个朋友,谨记一句话,说多错多!”
“一旦那样,人家反而会以为我们有鬼!”
“明白,我办事,您就放心吧。”高小琴拍着胸脯保证。
祁同伟点头:“你办事,我一向很放心。”
高小琴把文件收在手中,嘴唇开阖,恍若欲言又止。
祁同伟看在眼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京剧智斗里面阿庆嫂里的一句台词。”
高小琴淡淡问道,“你口中的侯亮平与传说里的这位新调任的反贪局局长侯亮平,似乎都差不多,所以我还真想知道,您这位师弟……”
“他是姓蒋还是姓汪啊?!”
祁同伟闻言,咂舌:“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两方都不是!”
“他办案眼里揉不得沙子,才不管你什么汉大帮,该查照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