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楚柔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白大褂，烫得她腰腹发麻。
“楚主任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林辰低头，气息扫过她的耳畔，“任命都下来了，你找董总也没用。”
“放开我！” 楚柔拼命挣扎，手腕被攥得生疼，腰上那只手像铁箍一样，半点挣不开。
“放开你？” 林辰低笑一声，手上力道反而紧了紧，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楚主任自己投怀送抱的，现在让我放开？”
“谁投怀送抱了！” 楚柔又羞又怒，脸颊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跟男人这么近过。
“不是投怀送抱，往我怀里钻？” 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楚主任要是喜欢我，直说就行，不用这么委婉。”
“你做梦！” 楚柔咬着牙，膝盖抬起就往他腿上顶。
林辰早有防备，腿微微一侧，躲开的同时，手往下滑了滑。
楚柔浑身一震，瞬间不敢动了。
“林辰！你敢！” 她声音都发颤了，又气又怕。
“我有什么不敢的。” 林辰指尖轻轻蹭了一下，“楚主任要是再乱动，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楚柔死死咬着唇，眼眶都红了。
她不敢动了。
这人就是个流氓，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见她安分了，林辰才慢悠悠地松开手。
楚柔立刻退出去好几步，后背抵在墙上，警惕地看着他，像只受惊的猫。
“林辰，你给我等着。” 她声音发紧，带着浓浓的羞恼，“别以为当上副主任就了不起了。在妇科，我说了算。”
“你最好老老实实干活，要是出半点差错，我立刻让你滚蛋。”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笑得云淡风轻。
“行啊，楚主任说了算。”
“不过楚主任也小心点，别哪天落到我手里。”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楚柔一眼，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楚柔站在原地，浑身都在抖。
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那里好像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
“混蛋……” 她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脸颊烫得厉害。
下班时间一到，林辰换了衣服，没走正门，绕到后勤楼。
监控室就在后勤楼地下室。
这个点保安都去吃饭了，只有一个值班的老保安，跟林辰熟得很。
林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老张，在吗？”
里面传来脚步声，门拉开，老张探出头。
“林医生？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调个监控。” 林辰递过去一根烟，“下午安全通道那边的，有点医疗纠纷，得核对一下。”
老张接过烟，也没多想，侧身让他进来。
“行，你自己弄吧，我去泡碗面。”
老张知道林辰在医院干了好几年，为人老实，从来没出过事。
再说人家是医生，调监控肯定是公事。
林辰点点头，走到控制台前坐下。
屏幕上几十个画面，密密麻麻的。
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很快调出下午安全通道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沈万山和沈浩吵架的画面清清楚楚。
林辰直接选中这段录像，点了删除，又找到备份服务器，把备份也一起删了个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片。
照片里，那段时间的监控记录一片空白。
他点开沈万山的微信，把照片发了过去。
刚发送成功，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林辰，你在干什么？”
林辰手指一顿。
这个声音……
楚柔？
她怎么会来这里？
林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慢悠悠转过身。
楚柔站在监控室门口，白大褂衣角被风掀起一点，脸上覆着层寒霜，眼神直直钉在他脸上。
“我问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往前走了两步，鞋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监控室里只有主机运转的嗡鸣，气氛瞬间绷紧。
老张端着泡面从里间出来，看见楚柔愣了下，连忙打招呼：“楚主任？您怎么来了？”
“我来查监控。” 楚柔视线没离开林辰，“下午急救室的病人家属投诉处置不当，我调录像核对。”
老张哦了一声，看向林辰：“林医生也是来调监控的，说是医疗纠纷核对。”
楚柔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控制台屏幕。
屏幕上还停留在安全通道的时间轴，刚被删除的那段记录，时间条是空的。
“医疗纠纷？” 楚柔抬眼看向林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急诊科的医疗纠纷，你调安全通道的监控干什么？”
林辰随手把鼠标往边上一推，靠在控制台边，从口袋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里。
“楚主任管得挺宽。” 他没点火，就那么叼着烟说话，“我调什么监控，还得跟你汇报？”
“你是妇科副主任，不是监控室主任。”
楚柔被他堵得胸口一滞，上前一步就要去碰鼠标。
“你删了什么？”
她太清楚林辰有多滑头，下午在急救室就敢跟她对着干，现在鬼鬼祟祟来监控室，绝对没好事。
林辰伸手拦住她的手腕，指尖碰到她冰凉的皮肤，微微用力攥住。
“楚主任，说话要讲证据。”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我删什么了？你亲眼看见了？”
“平白无故污蔑同事，传出去，人家还以为你楚主任针对我这个新上任的副主任呢。”
楚柔手腕被攥得生疼，挣了两下没挣开，脸颊气得泛红。
“你放开！”
“放开也行。” 林辰微微俯身，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点冷香，“楚主任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放。”
“你是不是特意跟着我来的？”
楚柔浑身一僵，像是被戳中了心事。
她确实是跟着林辰过来的。下午被他占了便宜，又空降成副主任，她心里憋着气，下班看见他鬼鬼祟祟往后勤楼走，就下意识跟了过来。
“谁跟着你了！” 楚柔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我就是碰巧过来。”
“碰巧？” 林辰低笑一声，手指轻轻蹭了下她的手腕，“后勤楼地下室这么偏，楚主任也能碰巧过来，咱们俩还真有缘分。”
“你少胡说八道！” 楚柔又气又羞，猛地用力抽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林辰，你别太得意。”
“不就是靠关系当上副主任吗？真有本事，咱们手术台上见。”
林辰挑了挑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行啊。” 他笑得一脸欠揍，“什么时候比？要不就现在，去手术室，我手把扎教你几手？”
“你流氓！” 楚柔脸瞬间红透了，抓起旁边的记录本就朝他砸过去。
林辰侧身躲开，哈哈大笑两声，转身就往门口走。
“楚主任慢慢查，我先走了。”
他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留下楚柔站在原地，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咬着牙瞪着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