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陆川拉开主驾驶车门,坐了进去。
周平连滚带爬地钻进副驾驶。
老警察的警帽磕在门框上,掉在脚垫上。
他顾不上捡,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小陆你疯了!重案组都没发话,你去哪?”
陆川没接茬,一把拧动车钥匙。
老旧的桑塔纳警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轰鸣。
离合器松开,油门一脚踩到底。
轮胎在泥水坑里疯狂空转,溅起两米多高的泥浆。
车头猛地翘起,像离弦的箭一样窜进雨幕。
警戒线外,李铁山抹掉脸上的雨水。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辆消失在巷子口的破桑塔纳。
“草!”
李铁山吐出半口泥沙,一巴掌拍在旁边刑警的后背上。
“还愣着干嘛!上车!跟上那小子!”
几辆黑色越野车警灯狂闪。
车门“砰砰”作响,重案组的人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
沈清秋提着银色勘察箱,坐进李铁山的车后座。
暴雨砸在桑塔纳的挡风玻璃上。
雨刷器发疯似的左右摇摆,根本刮不净水流。
陆川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骨节泛白。
路口的红绿灯只剩下一团模糊的红晕。
他不踩刹车,直接打了一把方向。
车身剧烈侧倾,右侧轮胎压过马路牙子。
底盘发出一声沉闷的刮擦响。
周平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
“慢点!前面修路!”
老警察的心跳快把胸腔撞破了。
陆川盯着前方的黑暗,踩下离合,降档,再次给油。
三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四分钟。
车子在一排破旧的平房前急刹。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雨夜。
巨大的惯性把周平狠狠拍在座椅靠背上。
陆川推开车门,踩进没过脚踝的积水里。
面前是一家连招牌都掉了一半的黑诊所。
卷帘门拉到了底,缝隙里透出昏黄的光。
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味,混着下水道的臭气飘出来。
陆川的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炸响。
【检测到宿主正在抓捕A级通缉犯。】
【任务奖励提前发放中。】
【获得:神级格斗术(含肌肉记忆加载)。】
一瞬间,陆川感觉一股热流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全身的肌肉纤维剧烈收缩。
手腕、手肘、膝盖的关节发出细微的爆鸣声。
无数一击必杀的格斗技巧,硬生生刻进他的脑海。
周平哆嗦着推开车门下车。
他拔出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指挥中心,新华街派出所请求支援,发现……”
话还没说完。
陆川已经走到了卷帘门前。
他右腿后撤半步,腰部猛地发力。
一条腿像鞭子一样抡了出去,结结实实踹在门锁上。
“哐——!”
巨大的金属爆裂声盖过了雷声。
生锈的地锁被连根拔起。
铝合金卷帘门向上翻卷,卡在半空中。
灰尘扑面而来。
诊所里的灯泡忽明忽暗。
大厅中央,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壮汉正蹲在一个铁盆前。
手里拿着一堆带血的衣服,正往里倒汽油。
张大彪。
通缉令上那张满是横肉的脸,此刻正错愕地转过头。
看到门口只站着一个穿单薄警服的年轻警察。
张大彪扔下衣服,咧开嘴笑了。
满口黄牙上还粘着烟丝。
他伸手往后腰一抹。
一把医用手术刀滑进掌心。
刀刃上没沾血,在灯光下反着冷光。
“找死。”
张大彪吐了口唾沫,双腿猛地蹬地。
两百斤的庞大身躯像一头野猪,直直撞向陆川。
手里的手术刀直奔陆川的颈动脉。
周平在后面看得肝胆俱裂。
“小陆躲开!”
他伸手去拔腰间的配枪,枪套卡住了。
陆川没有退步。
他连眼睛都没眨。
在神级格斗术的加持下,张大彪的动作慢得像在水里划船。
刀尖距离脖子还有三寸。
陆川身子微侧,左手闪电般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张大彪握刀的手腕。
手指发力,像铁钳一样锁死。
张大彪变了脸色,他发现自己挣脱不分毫。
没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
陆川右手握拳,腰胯合一。
一记势大力沉的上勾拳,狠狠砸在张大彪的下巴上。
“砰!”
张大彪的大脑瞬间宕机。
牙齿咬破了舌头,血水顺着嘴角喷出。
陆川手上动作没停。
扣住手腕的左手猛地向外一翻,膝盖重重顶在张大彪的肘关节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屋里回荡。
张大彪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手术刀掉在瓷砖地上,滑出老远。
陆川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两百斤的壮汉轰然跪倒。
震碎了地上的两块瓷砖。
陆川反拧着他断掉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压在地上。
从后腰摸出手铐。
“咔哒”一声,锁住了张大彪完好的右手。
拖着他在地上划出半米,另一头直接铐在墙角的暖气管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用时不到十秒。
张大彪趴在地上,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他痛得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哀嚎。
门外的周平张着嘴,拔枪的手还停在腰带上。
老警察像一尊石雕,看傻了。
外面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三辆越野车横七竖八地停在路边。
车门敞开。
李铁山双手握枪,第一个冲进诊所。
“不许动!警察!”
他吼破了音。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刑警跟着涌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屋内。
沈清秋提着勘察箱站在最后面。
所有人冲进来的瞬间,都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但屋里的景象,让他们全部定在原地。
刺鼻的药水味中。
那个让江城警方头疼三年的变态杀人魔。
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铐在暖气管上抽搐。
左臂软绵绵地耷拉着,呈现出诡异的弯曲角度。
下巴肿得老高,口水和血水流了一地。
陆川站在旁边。
他甩了甩手腕上的雨水,弯腰捡起那把手术刀,放在玻璃柜台上。
转过头,看着满屋子举着枪的重案组刑警。
诊所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外面的雨声。
李铁山的手抖了一下。
枪口慢慢垂下来。
他转头看看地上哀嚎的张大彪,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陆川。
重案组的警员们面面相觑。
有人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可是A级通缉犯。
徒手能打死一头牛的雨夜屠夫。
就这么被一个片警废了?
沈清秋透过护目镜,死死盯着陆川。
这个年轻人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她拿着勘察箱的手指,指节用力到发白。
李铁山咽了口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把枪塞回枪套,大步走到陆川面前。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盯着陆川。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
李铁山的声音有些发劈。
“明天调来重案组!”
陆川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大半夜,他困劲上来了。
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脖子,越过李铁山往外走。
“李队,我明天还要上夜班呢,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