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咚咚咚。
门外的敲门声更大了，门板都有些晃。
沈瓷的胸口又有些潮了。
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女医生说的那句话，裴烬不喜欢等人。
横竖得罪了裴烬都没有好果子吃，但若是再不开门，她怕他会隔着门板，直接给她一枪。
沈瓷紧闭着双眸，颤抖着手握住门把手，咬牙拉开浴室的门。
头低低的，颤抖着嗓音道歉，“裴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睡着？
王婆婆看着女孩儿打着赤脚，踩在浴室的瓷砖上，水滴顺着她白皙的腿部往下滴落。
往上，是一件薄透的丝质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头，浴袍被打湿了一大片。
看来，她是真的泡澡泡到睡过去，刚醒就匆匆跑来开门了。
倒也还算乖巧。
“二少爷出门了，你跟我来。”
裴烬走了？
沈瓷蓦地睁开双眸，湿漉漉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看着王婆婆身后。
房间里哪还有裴烬的身影，只有几个捧着衣服的女佣。
沈瓷暗暗舒了口气，脱口问，“裴爷去哪了？”
问完就后悔了。
抬眸，对上王婆婆紧拧的眉目，“沈小姐，想在这座城堡里活命，不该问的别问。”
沈瓷忙低了头，跟在王婆婆身后。
“你是第一个能进二少爷房间的女孩儿，更是第一个能在二少爷浴室洗澡的女孩儿。这份殊荣是外人求不来的，你应该时刻感恩。”
感恩？
沈瓷回头，看了一眼浴室墙壁上琳琅满目的道具，头皮发麻。
这份殊荣，对她来说，是最可怕的噩梦。
王婆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语气软下来几分，“有合心意的没？”
沈瓷吓得拼命摇头。
她又不是变态，怎么可能喜欢那些变态玩意儿。
王婆婆潋眉，“桃红，再去准备一些更有趣的道具过来，供沈小姐挑选。”
被唤做桃红的女佣躬身应是，匆匆离开。
沈瓷欲哭无泪。
更有趣的？
应该是比浴室墙上那些更变态的吧？
早知道怎么都逃不过这样的噩梦，不如选个伤害最小的，比如手铐。
沈瓷咬着牙，搓揉着双手，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王婆婆，我……选手铐就可以了。”
王婆婆满意点头，“柳绿，去把手铐带过来给沈小姐。”
沈瓷的内心充满了耻辱，耳尖红得发烫，头低得更厉害了，一路盯着王婆婆的脚后跟，到了走廊尽头的房间。
“这里就是你的房间，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哪怕是睡觉，也不要锁门。”
王婆婆的话，让沈瓷大为震惊，她不敢相信地抬起头，“夜里……也不能锁门吗？”
她从没试过睡觉不锁门。
哪怕是在家里，父母也是允许她锁门的。
不锁门对她来说极度没有安全感，更何况是在这种地狱魔窟里。
不锁门，就等于是时刻向裴烬和所有未知的危险，敞开罪恶之门。
“是。”王婆婆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承嗣少爷的房间在隔壁，一旦听到哭声，必须第一时间赶到承嗣少爷身旁，别让他哭超过三声。”
沈瓷感觉头上又多悬了一把刀。
“二少爷有失眠症，他在家睡的时候尤其不能让承嗣少爷哭，要保持绝对的安静。”
沈瓷的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面，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这些衣服是二少爷为你准备的，我让人放进衣柜去，在家的时候穿。”
王婆婆一个眼神，身后的女佣就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将衣服一件件挂到衣柜里。
“待会儿会有人送几套新的睡衣过来，你挑一件喜欢的换上，等着二少爷。二少爷没回来之前，不可以私自睡着。”
沈瓷死死咬着下唇，乖顺点头，眼泪却早已经在眼眶里拼命打转。
今夜，注定逃不过裴烬的魔爪。
耻辱和恐惧，如影随形。
“进去吧。”王婆婆推开房门，“这座主楼城堡，是你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以一楼大厅那条白线为界，过界必须经过二少爷点头。”
“好。”沈瓷不敢不从。
哪怕能成为裴烬圈养的金丝雀，也比被拆分零售好。
只要能活下来，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嗯，不错。”似乎是很满意沈瓷的表现，王婆婆笑着点了点头。
身后，传来佣人急切的脚步声，“王管家，大少奶奶来了，说是给承嗣少爷找了新的乳娘，在门口闹着要带人进来。”
“知道了。”王婆婆挥挥手，又深深看了沈瓷一眼，转身进了隔壁的儿童房，抱着裴承嗣下楼。
沈瓷站在门口，看向楼下。
一楼大厅的门口处，一个满身珠光宝气的女人正不耐烦地站在那，身旁站着一个胸部饱满的中年妇人。
那就是裴家的大少奶奶？
长得真好看。
王婆婆抱着小家伙一路走到了女人的身旁。
女人立刻冲进来抱小家伙，却被两个女佣按住，往门外推了推。
“王管家，你什么意思？我是承嗣的亲妈！我抱自己的儿子，你凭什么拦我？”
二楼，沈瓷有些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她以为，裴承嗣是裴烬的儿子，他才会这么当眼珠子似的宠着。
没想到是他大哥的孩子。
“大少奶奶，二少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准擅自踏入这条白线。”王婆婆腰杆挺得笔直，丝毫不畏惧大少奶奶。
沈瓷看着一楼大厅那条白线，目瞪口呆。
那条白线，是裴烬的规则线，任何人想要踏进或者踏出那条白线，都必须经过他的首肯。
“狗奴才！”大少奶奶白香宁气呼呼地瞪了王婆婆一眼，从她手里抱过裴承嗣递给身旁的妇人，“好好喂小少爷！”
一抬头，看到了二楼的沈瓷，眼神陡然冷厉，“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承嗣的隔壁？！”
那间房，是她做梦都想住进去的地方！
裴烬曾说过，那里，是给喂养裴承嗣的人住的。
偏她生下裴承嗣后，就没有奶水，一直住不进去。
裴承嗣出生这些天，她到处找合适的乳娘，就是为了能跟乳娘一起住进去。
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能让这小家伙张嘴喝一口奶的乳娘。
今天好不容易带来了一个，号称喂养了这一片基地大半大佬子嗣的乳娘，就等着裴承嗣张嘴，她就能跟乳娘一起，名正言顺地住进去。
可现在，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王婆婆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回大少奶奶，那位，是承嗣少爷认可的乳娘。”
“什么？”白香宁脸色大变，催促一旁的妇人，“还不快喂小少爷？”
“是，是，我这就喂。”妇人解开胸口的扣子，按着裴承嗣的小嘴贴上去。
小家伙却突然一爪子抓在了妇人的胸口上，哇的一声哭出来。
沈瓷被这一声啼哭吓得浑身打了个冷颤。
想到刚刚王婆婆立下的规矩，不可以让小少爷哭超过三声。
也顾不上身上还穿着薄透的浴袍，赤着脚，飞奔下楼。
一把将小家伙从妇人手里抢过来，一边哄，一边将浴袍的领口往旁边扒开。
“你干什么？”白香宁看着面前穿着香艳，长相诱人的沈瓷，近乎失控。
伸手要将小家伙从沈瓷怀里抢过来，小家伙却像只小奶狗一般，整个钻进了沈瓷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