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正兀自爽着,何姑却哭天抢地扑了上去,“夫人!大小姐流血了!您快请大夫来看看呐!”
兰溪菀端起茶喝了一口。
呀,这茶可真润真香啊。
上辈子她临死的时候,一屋子小兔崽子,没一个人想着给她端杯水。
生他们简直不如生块叉烧。
想到这个,兰溪菀胸口又是一阵火气,放下茶盏冷声道:“流血了?那不正好,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脑子里的水流干净些。”
何姑:“……”
杜若芙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她期期艾艾抬起头,额头上鲜血糊了半张脸,看着好不可怜:“娘……您、您当真不管女儿死活了?”
兰溪菀擦了擦嘴角,“好女儿,你是个有志气的,知道丢了杜家的脸没脸活下去。
你既然要一死换杜家的名声,娘一定替你备一口好棺材,让你死得风光,葬得盛大,下辈子投胎也舒舒服服地,生下来就只管吃喝,到死了也半点苦头不必吃。”
杜若芙:……
滑稽地张大了嘴,半晌没找到声音。
这话听起来怎么不对劲呢,这是好话吗?
这这这……这还是她娘吗?
莫不是被鬼上身了?
何姑也冷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夫人!您这样说,就不怕寒了老夫人的心吗!大小姐可是老夫人一手带大的,平日最是疼得紧。”
说着又搂着杜若芙不住掉眼泪:“我可怜的大小姐,平日夫人虽说疼您,可到底只是面子情。
不顾您的心意为了面子替您说一门那样的亲,如今闹出这样的事,又对您的死活不管不顾,世上哪有这么狠心的母亲!”
兰溪菀冷眼看着她哭闹,心里头火一阵一阵地往太阳穴蹿。
前世这个老虔婆受了婆母的指使,不知在杜若芙面前给她上了多少眼药。
杜若芙的狼心狗肺虽说是她自己的原因,可跟这个老婆子的挑唆也是脱不开干系。
这一个个的,真当她是什么善男信女,一个个排着队往她头上撒尿。
她是个人,不是尿盆!
真真是可忍孰不可忍!
“何姑姑。”兰溪菀幽幽出声:“你哭的这样厉害,我险些忘了,今日是你亲自来回了我,说大小姐身子不适在屋子里歇着,怎么芙儿怎么转眼又出现在京郊的寺庙里头呢?”
何姑姑:……
她面上的心虚藏都藏不住,“奴婢,奴婢是记错了……”
兰溪菀呵呵一笑,“何姑姑年纪大了,记不住事也是常事。”
何姑姑连连点头,面带希冀地看着她。
兰溪菀收了笑,“既然年纪大了,再跟着少爷小姐伺候反倒误事,就打发到庄子上去吧。”
杜若芙跟何姑姑齐齐吃了一惊,“母亲,不可!何姑姑可是我的奶嬷嬷啊!”
兰溪菀眸光冷冷地扫过杜若芙,“不可?我要发落一个婆子,在这永宁侯府谁敢说个不字?”
杜若芙跟何姑姑齐齐缩起脖子。
是了,兰溪菀治家有方手腕严苛,在永宁侯府积威甚深,自然是说一不二的。
只是对她生下的几个孩子颇为宠爱甚至说得上溺爱,这才看起来好性,可对府中的下人,却是从不手软的。
思及此,何姑姑忙目带祈求低看着杜若芙。
依着兰溪菀对这个大女儿的溺爱,只要她开口自己定然无恙。
杜若芙接收到她的视线,果然流着泪凄凄婉婉道:“母亲自小就疼爱哥哥更多,是何姑姑打小将我奶大,如今母亲连这么一个可心的人都不给我留吗?那我还活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