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在乎业绩
“带走！！”
在经过周昊身边的时候，周昊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权势……”
顾尘心听到此言，用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却被旁边的安员狠狠地推了一把，整个人直接摔进车里去
这时溯光镜的画面再次切换
在维安局审讯室里，顾尘心看着这四面白墙，头顶还悬着白炽灯，他被铐在一张铁椅上，双手被反绑，双脚也被牢牢锁住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没有水，没有食物，也没有人来审问
"哐当——"
就在这时，铁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顾尘心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发现是那个队长赵铁山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顾尘心身上。
“想清楚了吗？”
片刻过后，赵铁山才终于开口
“想清楚什么？”顾尘心用沙哑的声音说着，“我没有杀人，我是被陷害的。”
赵铁山听到这话，他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叹。他站起身，走到顾尘心面前，毫无预兆的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啪！"
顾尘心的头被打的歪向一边，嘴角慢慢渗出了血丝。
“我再问一遍，”赵铁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想清楚了吗？”
“我……没有……”他继续咬着牙说道
“啪！！”
赵铁山闻言，抬手又是一记耳光，这次比刚才的那下更重。顾尘心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想清楚了吗？”
“没……有……”
赵铁山点了点头，“行……”
随后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进来……”
两个身材魁梧的安员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橡胶棍。
赵铁山看着顾尘心，“给他醒醒脑。”说完就坐回椅子，重新端起茶杯。
接下来的画面，让刑场上无数人的闭上了眼睛，不忍心再看。
橡胶棍重重地在顾尘心身上砸了下去，他被烤在铁椅上无法动弹，只能硬生生地受着一下又一下的重击
没有几下就响起肋骨断裂的声音
顾尘心发出阵阵闷哼和惨叫。
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认罪书，签还是不签？”赵铁山用冷漠的声音说着
“不……签……”顾尘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继续……”
殴打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两个安员终于停手时，顾尘心已经奄奄一息。他的脸肿的不成样子，左眼完全睁不开了，整个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垂着，很明显已经断了
赵铁山走到他面前，将所谓的认罪书拍在他面前。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字，最下方有一个签名栏。
“签了吧，”他的声音装着一丝疲惫，好像刚才被打的人是他一样，“签了吧，签了就不用再受苦了。”
顾尘心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份所谓的"认罪书"。
上面的内容让他毛骨悚然
“本人顾尘心，于X月X日晚，在天南市西郊烂尾楼，对被害人林小雨实施强奸，后因被害人反抗，将其杀害……”
“时间……地点……”顾尘心声音嘶哑，“我根本没去过……”
“签不签……”赵铁山打断了他。
“不……”
赵铁山叹了口气，对着警员使了个眼色。一人上前，抓住顾尘心断掉的右臂，狠狠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在审讯室里回荡，顾尘心浑身痉挛，冷汗如雨下，几乎昏死过去。
“签不签？”
“不……签……”顾尘心晕了过去
……
接下来，他们开始不给顾尘心饭吃
第一天，顾尘心靠着两杯水充饥。
第二天，他的胃开始绞痛，浑身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三天，赵铁山又来了，他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盒饭，在他面前打开。里面有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
“饿了吧？”赵铁山夹起一块红烧肉，在顾尘心面前晃了晃，“签了，这就是你的。”
顾尘心闭上眼睛，喉咙滚动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赵铁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把盒饭盖上，扔进了垃圾桶。
“哼，那就继续饿着吧。”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顾尘心已经分不清过了多久了，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经常出现幻觉。他看到了小时候养过的一只流浪猫，看到了孤儿院院长慈祥的笑容，看到了苏婉晴在图书馆里低头看书的侧脸……
“婉晴……”他无意识地喃喃着。
“哟，还想女人呢？”一个安员嘲笑道，“就是那个苏家大小姐？别想了，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一个孤儿，也配？”
顾尘心没有反应。他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
第七天，他们开始不让他睡觉。
每当他闭上眼睛的时候，就会有人用冷水泼醒他，或者用强光手电照射他的眼睛。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限，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签不签？”
“不……”顾尘心用仅有的一丝意识回应
第八天，第九天……他们把顾尘心铐在椅子上，整整四十八小时，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都不能动。
“签不签？”
“我……没有……杀人……”
赵铁山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走进审讯室，将顾尘心的头猛地按在桌子上，强迫他看着那份认罪书。
“听着，”他冷冷地对着顾尘心说道：“你不签，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签。我可以把你关在这里一辈子，每天打你一顿，饿你三天，让你生不如死。”
“或者，”他突压低声音，“我可以让你意外死在这里，一个强奸杀人犯，在审讯室里畏罪自杀，很合理吧？”
顾尘心浑身一颤
他看着赵铁山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看明白了，这些人，他们和周昊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只想要一个结果，一个能让周昊脱罪的结果
而他，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替罪羊。
“我……签……”顾尘心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两个字
赵铁山笑了。
他松开顾尘心，将笔塞进他手中，指着签名栏：“这里……”
顾尘心握着那只笔，手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那份颠倒黑白的认罪书，看着上面那些子虚乌有的“犯罪事实”，此时此刻，他的泪水混着血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他想起那个女孩
想起她躺在烂尾楼那地面上的身影，想起她再也无法睁开的眼睛，想起她本该在一个月后走进高考考场的未来。
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而如今？却要以“强奸杀人犯”的身份，成为别人的替罪羊，背负她死亡的罪
顾尘心绝望地用左手在纸上写出歪歪扭扭的三个字——顾尘心
赵铁山满意地收起认罪书，拍了拍他的脸：“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受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