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刀气所过之处，天空仿佛变成了一张脆弱的画卷，厚厚的云层被那恐怖的刀气撕裂开来，瞬间一分为二
刀气继续朝着远处飞去，最终消散在视野尽头，但那道被刀气斩开数十里长的空间裂痕，却并未消失。这道裂痕告诉世人，刚才的一幕不是梦
“斩天，尘封了这么多年，你的锋芒依旧不减，不愧于斩天之名。”顾尘心低声自语，，他用双指轻轻划过斩天刀的刀身，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
斩天刀发出一阵低微的轻鸣，随即光芒彻底内敛
顾尘心随即还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此时地上的人却呆滞地看着这一幕
那道被刀气斩开数十里长的空间裂缝赫然悬在他们头顶
所有人都仰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道横贯天际的恐怖痕迹
天，裂了
“空间……被切开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喃喃自语，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他是天南大学物理系的教授，穷尽半生研究时空理论，此刻却感觉自己的知识体系在这一刀面前显得脆弱无比
他学过的广义相对论、量子力学、时空拓扑……没有一样能解释眼前这道空间裂缝是如何形成并维持的。这颠覆了他毕生所学的知识
"这不可能……空间怎么会被切开？广义相对论……量子场论……"
顾尘心并没有理会他们的感受，他想不通一件事，随后抬头看向虚影
“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顾尘心拱了拱手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有何事不明，尽管说就是”虚影摆了摆手
“师尊，这鸿蒙本源，您是从何处寻来的？我在中天星域闯荡数千年，却从未听说过中天星域有鸿蒙本源的存在”
天空中，虚影听到顾尘心的疑问，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一丝笑容：
“徒儿，你当年所在的中天星域，只不过是整个宇宙海里的一处繁华之地而已。中天星域，与东玄星域、西极星域、南离星域和北冥星域合称五方星域，虽然是处繁华之地，但也无法孕育出鸿蒙本源”
“它相较于无垠的宇宙海，以及宇宙海之外的起源之墟，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起源之墟？”顾尘心没听过这个地方
“正是。这鸿蒙本源……”虚影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是为师在一百万年前，于【起源之墟】边缘的一处混沌海眼中，历经九死一生，方才侥幸取得一滴”
“原本为师打算用来尝试冲击那至高境界。可为师知道，我的上限已经到此，是不可能突破到那个境界的，只有你，才有这个希望……”
“为师助你重塑这鸿蒙道体，也算为你打下万古不灭之基。至于中天星域……那里的规则相对稳固，秩序已成；鸿蒙本源早已隐于大道深处，或散于未开化的蛮荒边陲，你未曾听说过，也属正常……”
“一百万年前……”
顾尘心喃喃重复，即便以他历经百世轮回的阅历，此刻也不禁心神剧震。
他抬头望向那道横贯天际的虚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这位师尊，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测
而下方刑场上的人群，在听到“一百万年前”这个数字的瞬间，集体陷入了大脑宕机的状态
“多……多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机械地转过头，看向旁边的人，“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一……一百万年……”旁边的人同样目光呆滞，嘴唇哆嗦着，“他说的是一百万年……”
“一百万年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瘫坐在地上，眼神变的无比的空洞，“智人出现才不过二十万年……人类文明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才不过五千年……”
“一百万年前，那时候这颗星球上，恐怕连哺乳动物都还没出现吧？”
“而他……”年轻人抬起头，仰望那道虚影，声音带着哭腔，“他在一百万年前，就已经在宇宙的边缘寻找鸿蒙本源了？”
“那他现在……到底多少岁？”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所有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百万年前获得鸿蒙本源，那在此之前呢？他修炼了多久？他诞生在什么时候？
“数……数百万年？还是……数千万年？人类的整个进化史，在他面前……甚至连弹指一瞬都算不上……”
这一番解释，那信息量更是大到无法想象了。
这些地方，地星上的人听都没听过。中天星域、宇宙海、起源之墟这些地方，已经让他们的世界观破碎
而且，听这意思，鸿蒙本源的珍贵程度，连这位师尊都视为冲击“最终一步”的依仗，却毫不犹豫地用在了顾尘心身上
这师徒感情，到底深厚到了何种地步才会胖对方不惜放弃未来也要帮他
他们此刻才真正明白，顾尘心不仅仅是一个轮回归来的人。他背后站着的，是一位能够遨游宇宙，修为通天彻地的师尊
得罪顾尘心，恐怕比得罪整个地星所有国家加起来，后果还要严重亿万倍
顾尘心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中露出深深的感动与愧疚
“师尊……”
虚影挥手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既然身为我的弟子，为师自当护你周全，助你成道，莫要做此小女儿姿态”
“若你真的觉得愧疚，那就登顶那至高之境，也好让为师在那帮老家伙面前威风威风
数百亿年不曾有人踏足的境界，居然被我培养出来的弟子登顶了，哈哈哈哈”
虚影露出那小孩子的玩心，让顾尘心看的呆了一下。都活了上百万年的人了，还是有小孩子心
“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师尊所望。”顾尘心收起笑容，郑重地对着虚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好，这才是我鸿蒙道尊的弟子该有的气魄，哈哈哈哈……”虚影带着笑意捋着胡须，骄傲说着这句话
随即他目光转向下方，落在了苏婉晴身上
苏婉晴只感觉自己在那目光下，仿佛连灵魂都被看穿了，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这女娃……”虚影微微沉吟，“痴儿，你这一世的红尘劫，倒是结下了一段有趣的因果。”
顾尘心闻言，也低头看向苏婉晴。她正仰着头，即便面对这种超越想象的存在，她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师尊……”顾尘心犹豫了一下，“弟子这一世，蒙她相救之恩，虽未能改变结局，但这份情义，弟子记下了。”
“情义？”鸿蒙道尊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痴儿，你历经百世轮回，可曾见过真情？”
顾尘心沉默了。
百世轮回，他当过帝王，做过乞丐，曾是将军，也曾是书生。他见过太多的虚情假意，太多的尔虞我诈。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亲情可以背叛，友情可以出卖，爱情可以交易。
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不依靠任何人。
但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