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万象天地。
这是深市的顶尖购物中心。全球许多奢侈品牌,都在那开有旗舰店。
万象天地,号称深市的时尚之都,富豪云集,美女扎堆。被戏称为:富豪的名利场,美女的T台秀!
余舒烟看向顾清和。
顾清和说:“去‘Zephyr & Bone’。”
余舒烟挑了挑眉,她没听过这个品牌。
“这个品牌中文名叫‘风骨’。”顾清和介绍道:“创始人是个华裔女人,在安特卫普学了六年。她的设计哲学是,让衣服成为女人的骨骼,而非皮肤。她家面料只用三种:丝、绒、缎。颜色只做五色:朱砂红、墨黑、月白、鸦青、裸烟灰。这个品牌,特别的适合东方女人,尤其是,你这样曲线分明,却不张扬。骨相极美,却美的含蓄的绝色大美女!”
余舒烟笑了:“听你的!”
Zephyr & Bone,风骨。
装修风格,时尚中带着东方韵味。
水磨石的地面,银灰色的陈列架,每件衣服挂得稀疏,像是在展览,不像是在售卖。
吊牌上手写着每件衣服的灵感来源,或是一句宋词,或是一曲唐诗,或是一段故事,或是一回心得。
顾清和看了一眼,径直走向一条裙子。
裙子是勃艮第红的,丝绒,细吊带,裙摆从小腿一侧斜裁开衩,开到大腿中段。
他再拿了另一件,是黑的,缎面。极简约、极贴身。
他最后拿了一双鞋。极细的高跟,绑带从脚踝缠到小腿,黑色。
“先试这两件。这件红的,配你的红。这件黑的,打反差。靴子换了,穿这双,更搭。”
余舒烟接过衣服,手指摩挲过绒面。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试衣间。
帘子拉开的时候,店员正在整理衣架。她的手停在半空,她惊讶地张大了嘴。
店里的射灯正好打在余舒烟身上。
勃艮第红的丝绒裹着她,像是红酒从高脚杯上缓缓滑下。细吊带松松挂在肩头。开衩那,有冷白一闪一现,像什么在欲言又止。
余舒烟站在镜子前,侧身,回眸。狐狸眼闪烁。
这件衣服,是她日常的风格。
诱惑而危险。
就像一团火,引诱着,扑火的飞蛾。
第二件,黑的缎面。但不是纯黑,是墨色未干。就像夜刚刚落下,披在她的身上。
面料极好。灯光打上去,从肩头一直滑到腰际,再从腰际滑到脚踝。
后背那刀开得极深,深到露出腰窝。那大片镂空处,皮肤白到耀眼。像是夜色里的月光。
这不是余舒烟习惯的风格。
余舒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诱惑而神秘。
她的人是红的,红发、红唇。但这衣是黑的。
红色诱惑而张扬,是邀请;黑色神秘而内敛,是拒绝。
穿上这身的她,既想让人靠近,却又让人止步。
这很矛盾,非常的不协调,但,余舒烟超级喜欢!
她贪婪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就像是第一天认识了自己,一个更真实、更危险、更有魅力的自己。
余舒烟的手指,按在唇边。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就这两件,刷卡!”余舒烟打了个漂亮的响指。
自动扶梯缓缓下行。
余舒烟站在扶梯中央,勃艮第的红裹着她,她像一团缓缓沉降的晚霞。
她下巴微抬,狐狸眼平视前方。
扶梯往下。她从光中沉入阴影,又在阴影中光芒万丈!
二楼,一个拎着Birkin的女人正在等电梯,目光无意间扫过来,她惊讶地捂住嘴,叫道“天啊!”
三楼,一个穿阿玛尼西装的中年男人,斜靠在玻璃栏杆旁。他手里端着咖啡,神色深沉。
那抹耀眼的红掠过他眼角,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随着缓缓转动。
手里的咖啡杯倾斜了,深褐色的液体淌成一道细线。他浑然未觉。
商场里,好些人注意到余舒烟,他们屏住呼吸,停下动作。于是更多的人注意到余舒烟,也跟着屏住呼吸,停下动作。
万象天地,号称深市的时尚之都,富豪云集,美女扎堆。
可在这一刻,整个万象天地安静了。
无数人瞩目着……这个女王,那个太阳!
顾清和随在余舒烟身后,手里提着两个精美的购物袋。
他神色淡然,清雅如风。
相比余舒烟的耀眼,他沉默。
却,让人无法忽视!
他,是红花旁边的那片绿叶。
晶莹剔透,独自翡翠。
少了他,那抹红太过耀眼,会灼伤人。
而有了他,红的鲜艳,绿的清新。一切,恰到好处!
电梯下到地下三层。
出电梯,拐了一个弯,当四周无人时,余舒烟忽然放声大笑。
笑得张扬而肆意。
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她的笑声如银铃般纵横冲撞。
顾清和看着大笑着的她,那平淡的眼眸里惊起一阵波澜。
他提着购物袋的手指,不禁用力,指尖微微发白。
这个女人啊,有着别样的魅力。
她的美,太诱人。
顾清和不停地提醒着自己:约法三章第一章,只谈交易,不谈爱情。
永远不要做那只飞蛾。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笑够了,余舒烟目光灼灼地看着顾清和。
她说:“今天,我超爽!不管是看到姜鸢也被我气到发疯,还是在专卖店里shopping,还是刚刚惊艳了全场,我都特别的爽,从所未有过的爽!”
她逼近。
她用手指,勾住顾清和的下巴。
“今天的免费体验里,包含一个吻吗?”她说。
顾清和答道:“包含。”
余舒烟用力一推。
顾清和踉跄着靠在立柱上。
余舒烟抬腿。
触目惊心的红于是裂开,现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白。
高跟鞋蹬在立柱上。
余舒烟伸手,攥住顾清和的双腕,按在他头顶上。
她倾身,压来。
勃艮第的红撞上衬衫的白。
很软、很弹。
余舒烟看着他。
眼里似有火在燃烧。
她舔了舔唇。
那嫩红的舌尖从艳红的唇角滑过……就像猫在进食前,最后一遍确认猎物的味道。
然后她吻下去。
动作很猛,但,落下去很轻,唇碰着唇。
她细细品味。
蓦地突破。
舌吻,纠缠。
唇分。
余舒烟用手指,擦去唇边凌乱的红。
她嘶声说道:“顾清和,你,我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