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谈恋爱？
恋爱，不就是白嫖的代名词？
恋爱，狗都不谈！
纯纯浪费生命！
顾清和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他没出声，但他已回答。
姜鸢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我堂堂姜大小姐，希尔德校花，追我的人，能从南极排到北极。
我都主动了，都答应做你的女朋友了，你不应该感动的痛哭流涕，当场发誓效忠？
你脸上的不屑……这几个意思？
便连余舒烟，也震惊不已。
姜鸢也是她的死敌。
但她的死敌，只有姜鸢也一个。
别人，不配！
连这样家世、颜值都顶级的美人，他都不要？
这人，太妖了！
姜鸢也气得浑身发抖，她咬牙切齿地喊道：“顾、清、和！”
顾清和揉了揉眉尖，叹道：“小也，你，越界了。约法三章第一章，只谈交易，不谈爱情！”
姜鸢也怒道：“所以，你对我的好对我的甜对我的深情对我的呵护对我的宠溺，全是假的？”
“如果你觉得它是真的，它就是真的；如果你觉得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所以，我对你的一片真心，都喂了狗？”
“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对，我就是狗！”
鼻子，好酸啊；眼睛，更酸啊！姜鸢也倔强地抬起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可以在钱狗面前哭，反正她在他面前，丢过无数次脸。
但，她绝对不能在余舒烟这个死敌面前哭！
打死都不行！
姜鸢也恨声说道：“我给了你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第一次。可结果，你说翻脸就翻脸。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还是你从来就没有过心？”
顾清和叹道：“小也，你再一次越界了。约法三章第二章，相互尊得。我一直特别特别尊重你。我也希望，你也能一如既往地尊重我。”
姜鸢也尖叫道：“我做不到。顾清和，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过来，跟我走！”
顾清和摇了摇头：“小也，你又一次越了界。约法三章第三章，公平、自愿。”
他双手一摊：“你看，我一直在遵守契约，而你在违约！”
看着姜鸢也抓狂的模样，余舒烟乐得，捂着嘴妖娆地笑。
姜鸢也看着活泼、可爱，爱笑、爱闹、爱撒娇。
但她骨子里，是只小野猫。惹急了，是真会炸毛，真会咬人。
姜鸢也曾经当着许多人的面，将一杯红酒泼向余舒烟。那件事，成了望城上流社会流传了多年的笑话。
相识多年，余舒烟是第一次见她，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智者不入爱河！
这个傻子！
余舒烟挽住顾清和的胳膊。
她妖滴滴地说：“走吧，亲爱的。”
两人上车。
姜鸢也彻底疯狂。她尖叫着，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搬那辆共享电动车。
她要一车子，砸死这个贱人，砸碎这辆法拉利。
电动车太重，她搬不起来。
法拉利咆哮着，从她身边一掠而过。
一缕酒红色的长发，甩在她脸上。
好疼！
姜鸢也撕心裂肺地喊道：“余~~~舒~~~烟！”
余舒烟招了招手，笑得好骚！
“爽啊！”她笑道：“第一次见这只小野猫，这么生气。”
她看了顾清和一眼，嗔道：“我说男人，你是不是绅士，不应该你来开车？”
顾清和柔声说道：“你坐副驾驶，你是我的荣耀；我坐副驾驶，我是你的荣耀！”
余舒烟大乐，乐得直拍方向盘。
法拉利缓慢行驶在大街上。
余舒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她的指甲是鲜红色的，头发是酒红色的，衣裙是火红的，双唇是桔红色的。
再配上大红色的法拉利……
她像一团火，燃烧着整个街道。
再配上副驾驶位上，那清冷矜贵、帅到惨绝人寰的少年……
街上，所有的行人驻足、惊叹。
一个女生下意识地举起手机，却傻傻地忘了按下快门。
一个男生踩着滑板，回头盯着看。
他直直撞上消防栓，疼得双手捂兜，满地打滚。
余舒烟就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她的唇角，勾着得意而张狂的笑。
她挂空挡，猛踩油门。
法拉利发出愤怒的咆哮。
很快，法拉利来了喜来登酒店。
门童小跑着迎上来。
顾清和先下了车。他绕到驾驶位，替余舒烟拉开车门。
他右手护住门框上沿，左手掌心朝上，托住她伸出的指尖。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刻意。
两人并肩走向旋转门。
顾清和微微落后她半个身位。
进了大堂，经理迎上来，那职业性的微笑还没绽放，顾清和已经抢先问道：“有预订吗？”
余舒烟摇头。
顾清和对经理微微颔首：“两位，靠窗，安静些的位置。”
经理愣了一下，迅速查了平板，引他俩入座。
服务员递上菜单。
顾清和示意了一下，余舒烟点了点头。顾清和打开菜单：
“虾饺一笼，烧卖一笼。肠粉要鲜虾韭黄，粉皮请后厨拉薄一层。粥要皮蛋瘦肉，不要加味精。如果有白粥底，现滚最好。最后再加一笼叉烧包。”
两个人，六样点心，足够吃饱，又不会剩太多。
余舒烟托着腮，抿着笑。她不说话，只是看着。
顾清和倒茶。
先倒给她的杯，七分满，再倒给自己。茶壶嘴朝外，不朝人。
点心陆续上桌。
一旁侍立的服务员，几次想过来，却一直没动。
她是专业的。
但那个帅到让她腿软的少年，服务的细致入微、体贴周到，专业到让她都望尘莫及！
那美女啃完凤爪，口红蹭花了一点。她还没擦，少年已经将纸巾叠好，四四方方的，推到杯垫旁边。美女擦嘴时，他顺手把骨碟转了个方向，干净那面朝她，吐了骨头的那面朝自己。
服务员觉得，自己纯纯多余。
皮蛋瘦肉粥端上来了，热雾袅袅。
顾清和低头，唇轻抿，吹了吹，样子很专注。
余舒烟看着他，忽然有些嫉妒那碗粥。
嫉妒被他这般认真对待。
余舒烟抬手，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顾清和秒懂。
他舀了勺粥，递来。勺沿贴上她下唇，角度刚刚好。
粥是温的，刚好入口。
他的眼神是柔的，正好入心。
粥下喉。
味绝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