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妩随手从桌上拿起一瓶酒，怼到男模嘴边。
“喝一瓶，十万。”
男人眼睛亮了一下，正要接过，江妩拿着酒瓶的手微微后撤。
他不解地看着她。
江妩弯腰，一手捏住他下巴，一手拿着酒瓶，往他嘴里灌酒。
灌得太猛。
琥珀色的酒液从嘴角溢出，流过下颌，洇湿了白色衬衫的领口。
男人被呛得忍不住挣扎，江妩却捏紧了他的下巴，灌得更凶了。
像是一个无聊至极的人，在拿手边的小玩意儿打发时间。
一瓶酒下肚。
江妩松开手，男人伏在沙发边，剧烈咳嗽起来，眼尾嫣红，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一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模样。
江妩弯唇，难得愉悦了几分。
她抬手摸了摸男人泛红的眼尾，又拿起一瓶酒，笑笑盈盈问道：“还喝吗？”
男人疯狂摇头，边咳边往后缩。
别人灌酒是调情，这个女人灌酒是奔着要他命去的。
虽然十万块很让他心动。
但他怕这钱他有命赚，没命花。
江妩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转着酒瓶：“有钱不赚，你傻逼吗？”
男人微笑营业：“姐姐，我……我有些内急，您先和别人玩吧。”
说完就遁了。
江妩撇嘴，灌瓶酒而已。
这么一看，还是陆商彦耐造啊。
她也灌过陆商彦酒，他咳得脸色通红，眼神却依旧是冷的，像要把她千刀万剐。
想到他那副又倔又傲的模样，江妩的心轻轻荡漾了一下。
她端起酒杯，灌下一大口。
将所有的旖念压下。
那边玩的正热闹，某千金和某公子正在拼酒，旁边几个男模女模起哄叫好，情绪价值拉满。
李软和几个人抽牌小惩罚，她输了，被罚唱歌，跑调的歌声在包厢响起，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整个包厢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江妩感觉有点闷，跟旁边人说自己出去透透气，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整个空间渲染得暧昧又迷离。
江妩路过角落一间包厢的时候，门没关严实，里面传出争执叫骂声。
各种下流的字眼层出不穷。
夹杂着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
还有女生无助的解释声：“我只是来送酒水的侍应生，不出台。”
“装什么贞洁烈女？不就嫌钱少么，你开个价，哥几个今晚心情好，你要多少都跟！”
紧接着是撕扯衣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
“操！”
“按住这个贱人！”
“给脸不要脸，直接弄！”
江妩的脚步顿住。
她想到剧情里，自己后期身败名裂无家可归时，也曾遇到过这样无助的时刻，他们对她动手动脚，甚至还有个油腻秃头男说要包养她。
她先给那个男人开了瓢。
之后疯子一样，拿着板砖冲着那些人脑袋招呼，吓得他们四散逃窜。
没多久警察就来了。
本来这种程度的斗殴，赔点钱就能了事，但江妩穷得叮当响，拒绝赔钱，被拘留了几天。
包厢里的暴行还在继续。
江妩今天本就算不上多好的心情愈发恶劣。
对未来命运的恐惧和在陆商彦面前刻意压制脾气的憋屈，以及在魅色没有物色到新玩物的烦闷……
各种情绪搅在一起。
再加上此刻在耳边响起的那些声音，和剧情里恶意的笑声重叠。
江妩很烦，很生气。
她转身拽出楼道的灭火器，一脚踹开包厢门。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包厢里一共四个男人。
一个男人正揪着穿着会所制服女生的头发，把她的脸往沙发上按，另外三个站在旁边看，其中一个正在解皮带。
江妩冲进来的瞬间，几个男人同时回头。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摆着酒瓶，有两个已经摔碎了，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酒液洒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和烟味。
女生手背被碎玻璃划伤，雪白的皮肤上渗出几滴血珠。
好事被打扰，男人张嘴就要骂，却在看清楚江妩那张脸的时候，失了神。
“妹妹，你找谁，要一起玩吗？”
江妩抱着灭火器，踩着高跟鞋，朝他们走来，脸上露出极具迷惑性的甜美笑容。
“可以呀哥哥，只是这个东西刚刚掉地上了，你们可以先帮我把它放回去吗？”
“当然没问题了。”
几人松开女孩，朝江妩走去。
脸上露出油腻令人不适的笑容。
最先走近她的是先前那个解皮带的男人，江妩猛地举起灭火器，朝着他脑袋来了一下。
金属罐身和头骨撞击的声音比想象中要闷，男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撞在茶几上，带翻了几个酒瓶，哗啦啦碎了一地。
“操！你个小贱人！”
旁边男人反应过来，伸手去拽江妩的胳膊。
江妩后退一步，拉开灭火器顶端的金属保险销，对着面前几个男人扣下扳机。
干粉从喷嘴中喷射而出，直扑向那几个男人的面门。
整个包厢瞬间被白雾吞没。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粉尘味。
“咳咳咳……”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几个男人被喷得睁不开眼，连滚带爬地往包厢门口挤。
江妩追在后面，举着灭火器一路喷。
干粉喷射时发出的嘶嘶声像是毒蛇在吐信，夹杂着男人的哀嚎吼叫声，在封闭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走廊里瞬间一片白雾。
其他包厢的客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看，又被呛得缩回去。
“着火了吗？”
“没闻到烟味啊！”
“等闻到烟味就来不及了，快跑吧！”
一时间走廊乱作一团。
很快经理过来。
同时广播通知会所里并未发生火灾，是有人喝醉了拿着灭火器玩儿，让客人们不必惊慌。
能来魅色消费的，非富即贵，经理想劝和，但江妩不买账。
“你确定要为了这几个垃圾得罪江家吗？”
几个男人也不买账。
“江家大小姐了不起啊！”
“江家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我们玩的好好的，这个疯女人突然冲出来拿着灭火器朝我们喷。”
“还打伤了我们赵哥！你看看这满头的血！”
“报警！”
“这事儿没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