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抱、抱歉,昨晚忘了帮你松开……”
江妩随手将早餐放在桌上,走过来,单膝跪在床边,开始将缠绕在床头的锁链一圈圈解开。
“疼不疼?昨晚没睡好吧……”
她假惺惺关怀他。
陆商彦冷着脸,下颌线绷得很紧:“明知故问,有意思吗?”
江妩在陆商彦面前向来是高高在上、随心所欲的,听到这话,巴掌下意识就扬起来了。
触及他沉冷的目光,她手指蜷了一下,又默默收回去。
江妩压着情绪,朝着他小声道歉:“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气好不好?以后不会了……”
陆商彦:“……”
他抿唇盯着江妩,眼神愈发警惕。
这一个月来,她用在他身上的手段层出不穷,恶毒又下流。
陆商彦才不信她会突然间良心发现。
只怕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了。
江妩被盯得发毛,嘴唇嗫嚅了下,低下头继续解锁链。
锁链是江妩专门找人定制的。
松开缠绕在床头的部分之后,就足够他在地下室自由活动了。
保持一个动作一整夜,陆商彦胳膊酸痛到麻木,即便现在被松开,一时也不能动弹。
江妩看着依旧直挺挺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些诧异。
“你还躺着做什么?”
陆商彦冷冷道:“要不绑你一晚试试?”
江妩手又痒了,“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这么较真?”
陆商彦:“……滚。”
江妩用力掐住掌心,才克制住扇他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扯出笑脸。
“那……我给你揉揉?”
陆商彦蹙眉盯着她,眼底露出果然如此的嘲讽意味。
江妩:“……”
她咬咬牙,将手伸向陆商彦。
陆商彦偏过头,闭上眼,等待着那双魔爪落下,拽他继续那个噩梦。
噩梦并没有到来。
那双柔嫩的小手落在了他酸痛无比的胳膊上,缓缓按揉着,力道不轻不重。
他睁眼,软滑的发丝垂落下来,在他眼皮上蹭过,落在他脸颊上。
痒丝丝的。
带着那股独属于她的甜香。
他略一抬眼,就能看到她软嫩漂亮的脸蛋。
她唇瓣轻轻抿着,目光落在他胳膊上,微微放空,似乎真的只是帮他按摩。
陆商彦喉结轻滚,眉心却深深拧起,“你到底想做什么?”
从昨晚就开始不对劲。
今早更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样。
江妩回过神,低头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给你按胳膊呀,怎么样,这个力道舒服吗,哥哥?”
那双杏眼水汪汪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看起来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陆商彦:“……”
他盯了江妩三秒,别过脸去。
下颌线紧绷,眼皮微耷,透着股子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江妩撇撇嘴,又想扇他。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伺候人呢,竟然一点反应都不给。
按揉的力道故意加重,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几枚月牙红痕。
“哎呀,对不起哥哥,是不是手重了?”
江妩假惺惺道歉。
陆商彦依旧侧着脸,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喉结,时不时上下滑动吞咽。
江妩:“……”
这下不仅手痒,嘴也痒了。
好想咬他喉结啊啊啊……
陆商彦骨相优越,侧脸线条流畅地延伸至下颌角,折出一个锋利的弧度,喉结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滚动,在灯光下划出性感的弧线。
每次她咬上去时,他的呼吸都会乱掉,偶尔会溢出低哑的闷哼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江妩的手已经从他胳膊上滑至颈边,指尖轻蹭着他喉结。
江妩啊江妩。
这位可是京圈太子爷啊!
不是你可以随意玩弄的流浪汉!
江妩绝望地闭眼,脑子里自动播放剧情里她病死出租屋那段描述。
“我……说我是不小心的,你信吗?”
陆商彦:“你觉得呢?”
江妩:“……”
ε=(´ο`*)))唉。
太子爷不好糊弄啊。
江妩蔫哒哒收回手,目光落在了他裸露的胸口,那里是大片干涸的蜡油,再往下……
一双杏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你、你怎么……”
明明刚刚还很平静的。
陆商彦终于回过头,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盯着她,“这就是你的新花招吧?想做就快点。”
江妩一脸懵:“什么?”
陆商彦声音冷淡:“装什么?”
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还故意用头发在他脸上蹭,现在又问他为什么。
想让他主动求她?
做梦。
江妩反应过来,疯狂摆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讲!!”
陆商彦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似乎真的没打算做,喉结轻滚一下,收回目光,“很好。”
说完,他缓慢地活动了下胳膊。
经过刚才那一通按揉,僵硬的肌肉总算恢复了一些知觉,虽然依旧酸痛无比,但起码能动了。
陆商彦坐起身,将被她昨晚褪到膝盖的裤子提起来。
起身下床,朝卫生间走去。
他的背脊线条流畅,肩宽腰窄,背肌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牵动,腰窝若隐若现。
银色的锁链拖在地上,随着他的走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像某种禁忌画面里的场景,诡异又旖旎。
江妩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虽然玩了一个月。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依旧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卫生间里面很快传来水声。
江妩站在原地发了会儿呆,回到床边,将床头柜上摆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下流玩意儿都扫进垃圾桶。
又将凌乱不堪的床单扯下来。
本想帮陆商彦换个新床单,但她的理论知识不足以支撑她的实践能力,床单铺的歪歪扭扭。
陆商彦从洗手间出来时,就看到江妩站在他床边,双手叉腰,表情有些……挫败。
听到动静,她回头看过来。
漂亮的脸上立刻扬起甜甜的笑。
“哥哥,你这么快就洗好了呀……”
陆商彦擦头发的动作一顿。
发梢有水珠滴落,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窝里。
江妩忙移开目光。
手指胡乱地在床单上拂了拂。
“那什么,你赶紧把衣服穿上,小心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