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菜很快端上来了,每一道菜的卖相都精致得像艺术品,香气扑鼻而来,勾得苏晓晓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捂了捂肚子,脸红了一片。
陆景琛像是没听到一样,拿起筷子,说了一句:“吃吧。”
苏晓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筷子,她夹了一块烧鹅放进嘴里,一口惊艳,烧鹅皮脆肉嫩,油脂香气恰到好处,花胶融入烧鹅汁,香软弹牙,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在她不知道,光这一道花胶烧鹅公就要花掉她一个月的工资,否则一定吃不下的。
她又夹了一块东星斑,鱼肉软嫩可口,入口即化,她吃了一口,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又迅速地夹了第二块、第三块……
陆景琛坐在对面,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送食物,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正在囤食的小松鼠。
她吃东西的样子算不上优雅,甚至有些狼吞虎咽,但那种发自内心的满足和快乐,却让看的人也忍不住觉得胃口好了起来。
他拿起筷子,也跟着多吃了一些。
苏晓晓吃到一半,抬起头,看到陆景琛也在吃,冲他咧嘴笑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陆先生,这个好好吃啊!”
陆景琛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酱汁,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擦擦嘴,吃没吃相。”
苏晓晓接过纸巾擦了擦嘴,嘿嘿笑了两声,又低头继续奋战了。
吃完饭回到别墅,已经快十点了,苏晓晓洗了澡,换上自己那件洗得有些旧了的跨栏背心和一条到大腿的宽松大裤衩,舒舒服服地窝在客厅沙发上喝了杯水,准备等会儿就回房睡觉。
她正喝着水,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景寻从楼上走了下来,他也换了睡衣,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衣,剪裁合体,布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暗光,衬得他整个人愈发优雅矜贵,他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显然是下来倒水的。
他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影,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他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苏晓晓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布料洗得有些松垮,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圆润的肩膀下是线条优美白皙的手臂,陆景寻却无力欣赏。
她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大裤衩,宽宽松松的,长度只到大腿中部,两条白生生的腿毫无遮拦地暴露在空气中。
陆景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他爷爷都不这么穿。
苏晓晓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姿态随意又放松,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样子,不过即便她防备也没有丝毫意义,因为此刻的她在陆景寻眼里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
他端着水杯走过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
“你穿的是什么?”
苏晓晓坐正了一些,低头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她在老家夏天一直都是这么穿的,又凉快又舒服,她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着陆景琛,说:
“是我的……睡衣啊。”
最后两个字,在他那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下,越说越小声。
她看了看他身上那套质感高级的丝质睡衣,再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褪色、整体松垮的旧老头衫,忽然觉得有些窘迫,她揪了揪衣角,尴尬地笑了笑,试图为自己辩解一句:
“夏天穿这个凉快……”
“换了。”陆景琛一锤定音,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不许穿这个。”
苏晓晓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那一副“没有商量余地”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地点了点头:
“哦……好。”
陆景琛没有再说什么,倒了水以后端着水杯转身上了楼,他的步伐很快,像是多待一秒都会污染他的眼睛一样。
苏晓晓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老头衫和大裤衩,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觉得挺好的啊……”
但她还是乖乖地回了房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长袖的棉质睡衣换上,虽然有点热,但至少不会再被嫌弃了。
第二天上午,苏晓晓的手指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伤口结了痂,碰水也不疼了,她恢复了正常的干活节奏,正在一楼用吸尘器吸地毯,门铃响了。
她打开门,看到陈助理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好几个纸袋,纸袋上印着一些她看不懂的英文logo。
“晓晓,这是陆总吩咐我给你送来的。”
陈助理将纸袋递给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客气,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东西。
苏晓晓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都是盒装的,难道是鞋吗?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这是……?”
“睡衣。”陈助理言简意赅地回答,然后补充了一句,“陆总昨晚特意吩咐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昨晚他正在家里哄孩子睡觉,突然收到了陆景琛的消息,让他去买几套女士睡衣给苏晓晓送过来,尺码、材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跟了陆景琛四年,还从没见过......咳,不说了。
总之,这个苏晓晓,还真是不简单啊。
陈助理在心里默默地感叹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将纸袋交到苏晓晓手上后,便礼貌地告辞了。
走出别墅大门后,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从乡下来的小保姆,竟然真的把向来眼高于顶的陆总给拿下了,这事儿要是传到公司里去,怕是整个高层都要惊掉下巴。
而毫不知情的苏晓晓,正抱着那几个纸袋站在玄关处,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睛。
睡衣?
她抱着一堆纸袋,忍不住弯起嘴角,笑得眉眼弯弯的。
这个老板,真是个怪人。
明明嘴上那么凶,做的事情却总是让人心里暖暖的。
苏晓晓将那一堆纸袋拎回房间,放在床上,好奇地打开了其中一个。
袋子里面是一个白色的纸盒,纸盒上印着烫金的英文字母,看起来就很高级,她打开盒盖,里面还有一层半透明的白色薄纸包裹着,她小心翼翼地拆开薄纸,一块柔软的布料滑了出来,手感光滑细腻,像是流水一样从她指尖滑过。
她拎起来抖开一看——
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条吊带睡裙,细细的肩带,深V的领口,裙摆短得堪堪到大腿中部,布料是浅香槟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款式确实很好看,但问题是……这也太性感了吧?
苏晓晓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赶紧把那条睡裙叠好放回盒子里,又打开了第二个袋子,同样的白色纸盒,拆开薄纸,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吊带睡裙,领口比刚才那条还要低,后背几乎全空,只有几根细细的带子交叉缠绕。
她又打开第三个袋子,深酒红色的蕾丝吊带裙,裙摆短得她怀疑能不能遮住臀部。
第四个袋子,藕粉色的缎面吊带裙,倒是比前面几条稍微保守一些,但依然是吊带的款式,领口开得很低。
她一个一个地拆开,一共四条睡裙,全部都是吊带的,全部都很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