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天里,苏晚晴翻遍了所有能查到的医学资料,试图为自己的症状找到一个科学的解释,可都一无所获。
她的各项检查指标都在正常范围的边缘,既不够诊断某种疾病,又明显偏离了完全健康的状态。
就如林逸说的那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消耗着她的生命力。
终于,第三天傍晚,苏晚晴敲开了林逸值班室的门。
今晚是农历十五,月圆之夜。
林逸已经准备好了。
值班室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在正中央摆了一张诊疗床。
床头点着一盏古铜色的油灯,灯芯燃着幽蓝色的火焰,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清香。
诊疗床旁边的小桌上,放着林逸那套金针和一个巴掌大的白玉瓷瓶。
“进来吧。”
林逸穿着一身素色的棉麻衣服,和平时的白大褂截然不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古雅出尘的气质。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把门锁上。”
林逸说,“接下来一个小时,不能有任何人打扰。”
苏晚晴依言锁了门,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我需要做什么?”
“躺到床上去。”
林逸指了指诊疗床,“然后,把上衣脱了。”
苏晚晴的表情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把上衣脱了。”
林逸重复了一遍,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在你小腹上施针,隔着衣服做不到精准定位,而且,驱魂的过程中,我需要随时观察你腹部的皮肤变化。”
苏晚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内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是医生,知道在某些治疗中暴露身体是正常的,但另一方面……眼前这个男人,三天前才第一次见面,现在让她在他面前脱衣服?
“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保留内衣。”
林逸转过身去,背对着苏晚晴,“我不会看不该看的地方。”
苏晚晴咬着嘴唇,犹豫了整整三十秒。
最后,对真相的渴望战胜了羞耻感。
她脱下了外套和上衣,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白色吊带背心,然后躺到诊疗床上,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浑身僵硬得像一块木板。
“我好了。”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林逸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苏晚晴的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
即便是仰卧的姿势,苏晚晴的身材依然惊艳。
纤细的腰肢,平坦的小腹,锁骨下方的弧度优美而饱满,白色吊带下,隐约可见蕾丝的纹路。
她的皮肤很好,白皙细腻,但林逸一眼就看到了异常。
在苏晚晴的小腹正中,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有一块极淡的青灰色印记。
普通人看过去,大概会以为是一块胎记,但在幽蓝的灯光下,那块印记的轮廓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缩小的人形。
“果然如此。”
林逸低声说。
“什么果然如此?”
苏晚晴紧张地问。
“你自己看。”
林逸拿了一面小镜子,调整角度,让苏晚晴能看到自己小腹上的那个印记,“看到了吗?那块青灰色的印子。”
苏晚晴低头看去,当她看清那个印记的轮廓时,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形状,既像一个蜷缩着的婴儿,又像一个抱着膝盖的女人。
“这是什么?”
“这就是我说的那缕残魂。”
林逸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它在你的胞宫里住了至少二十年了,已经和你的气血融为一体,白天你活动的时候,它就潜伏不动,到了晚上,尤其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的时候,它就会苏醒,开始吸取你的阳气。”
苏晚晴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那怎么办?”
“把它请出来。”
林逸打开白玉瓷瓶,往掌心倒了些药液,“这是我用三七、红花、麝香等十二味药材炼制的‘破阴油’,可以暂时削弱残魂的阴气,让它显现出来。”
他将药液在掌心搓热,然后轻轻覆上苏晚晴的小腹。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苏晚晴肌肤的瞬间,苏晚晴浑身一颤。
林逸的手很烫,滚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热力穿透皮肤,直达小腹深处,让苏晚晴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
“忍一下,会有点儿热。”
林逸一边说,一边以顺时针方向在她小腹上缓缓推揉。
他的手法极其独特,不是画圈,而是在画一种奇怪的符纹。
每一下推揉都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流,那股气流像一条小蛇,在苏晚晴的经脉里游走。
苏晚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身体的本能反应不是她能控制的,她的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脚趾蜷缩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太热了。
那种热度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一种从内而外的灼烧感,像是有一团火在她肚子里燃烧。
“啊……”
她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林逸,好烫,太烫了。”
“快了,再忍三十秒。”
林逸的手下不停,推揉的速度越来越快。
突然,苏晚晴感觉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翻了个身。
“它醒了。”
林逸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苏晚晴,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记住了吗?”
苏晚晴颤抖着点了点头,紧紧闭上眼睛。
林逸从针包里拈起一根最长的金针,深吸一口气,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刺入苏晚晴小腹上方的气海穴。
“阴阳调和十三针,第七式——日照当空。”
金针入体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金光从针尾迸射而出,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