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处理干净了。”陈卫国把铝饭盒放在桌上,转过身,大喇喇地在床沿坐下,“死无对证。就算全村人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出一根头发丝。”
“真的?”苏凝那双漂亮的柳叶眼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没了?
“我陈卫国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下。”
苏凝咬了咬红唇,犹豫了半秒,还是乖乖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两人离得极近,大腿隔着布料碰在一起,温度烫得苏凝身子一僵,却没躲开。
“刚才吓坏了吧?”陈卫国伸手,粗糙的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还没干透的泪痕。
这举动太过亲昵,苏凝脸颊一热,别过头去:“我……我没事。就是怕耽误了明天进城的事。”
“天塌下来,明天也照样进城。”陈卫国收回手,指了指桌上的饭盒,“趁热吃,我特意给你留的。”
苏凝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我吃不下。一闭眼就是赵黑子那张脸,犯恶心。”
话音刚落。
“咕噜噜——”
她那平坦的小腹里,极其不争气地传出一长串雷鸣般的叫声。
在这寂静的屋里,听得一清二楚。
苏凝一张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下放这两年,肚子里半点油水没有,刚才又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体力早就透支了。
“吃不下?”陈卫国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直接伸手拿过饭盒,一把扯开外头裹着的毛巾,“你吃不下,我儿子还得吃呢。你肚子里揣着我陈家的种,这要是饿瘦了,我找谁说理去?”
“你这人……怎么三句离不开那个字!”苏凝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可心底那丝恐惧,却被他这几句插科打诨搅得烟消云散。
也许,是因为陈卫国真的变了。
变得可靠了。
让苏凝刚刚经历恐吓的阴影消失地无影无踪。
甚至于即将回城那颗不稳定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陈卫国掀开铝饭盒的盖子。
“哗——”
一股浓郁到极点的肉香味,混着土豆的软糯气息,如同炸弹一样在狭小的屋子里爆开。
苏凝的眼睛一下直了,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饭盒里,满满当当塞着几大块连皮带肉的野鸡腿,上头裹着一层金黄透亮的鸡油,底下的土豆块炖得烂糊,吸饱了汤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这是野鸡?你哪来的?”苏凝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
“后山打的,我妈刚炖好。”陈卫国把饭盒直接塞进她手里,又递过去一双筷子,“赶紧吃,凉了就腥了。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苏凝捧着滚烫的饭盒,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眼眶没来由地一酸。
在遇到陈卫国之前,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一盒乡下的炖野鸡,能让她觉得比省城饭店里的山珍海味还要香。
然而,陈卫国看着苏凝红了眼眶,却误会了。
“哭什么?觉得那畜生死得冤,还是怕我真惹上人命官司连累你?”
陈卫国心里冷不丁揪了一下,一屁股坐得更近了些,大腿紧紧贴着苏凝的腿侧。
“你给我听好了,赵黑子那是死有余辜!今天就算我不弄死他,他以后也得祸害别人。这事儿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是我一个人干的!就算真有公安找上门,我陈卫国把脑袋割下来顶着,绝不牵扯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半点!”
苏凝被他这番劈头盖脸的霸道护犊子话震得愣住了。
她吸了吸鼻子,连连摇头,眼角的泪珠子甩在陈卫国的手背上,烫得吓人。
“我不是怕这个……”苏凝咬着红润的下唇,那双漂亮的柳叶眼直勾勾地盯着陈卫国,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那你怕什么?”陈卫国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点。
“我只是……只是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苏凝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鼻音,目光从他刚毅的脸庞一寸寸扫过,“以前在村里,别人骂你你都不吭声,连你大伯欺负你家,你也只会埋头干活。可今天……你不仅敢跟你大伯拍桌子,还说出让妹妹去读书那种话。刚才在苞米地,你连眼睛都没眨,一脚就……”
苏凝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那惊人的白兔弧度若隐若现。
“陈卫国,你简直像换了个人。”
陈卫国听完,嘴角一点点咧开,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他反手一把握住苏凝的小手,直接将它们包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里。
入手滑腻,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苏凝这女人,骨子里傲得很。要不是因为下放吃了苦,又查出身体有毛病,绝望之下找他“借种”,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
哪怕现在她肚子里揣了自己的种,哪怕她决定带自己回城,那也只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是一种被迫的结合。
她压根就还没爱上自己。
但那又怎样?
“换了个人不好吗?”陈卫国身子往前一压,那股子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直接将苏凝整个人笼罩。
他盯着苏凝的眼睛,一字一顿,字字砸在她心坎上:“以前我混蛋,觉得退一步海阔天空。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肚子里有了我老陈家的种,你就是我陈卫国的女人!”
“我不管你以前在城里是什么金枝玉叶的大小姐,也不管你现在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事已至此,我陈卫国是个站着撒尿的老爷们,该我扛的责任,我一点都不会少!”
“进了城,我护着你们娘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承认,你这辈子,非我陈卫国不可!”
苏凝闻言脸颊猛地一热,耳根子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陈卫国死死攥着,根本挣不脱。
“你……你少在这儿说大话。”苏凝偏过头,不敢看他那双像狼一样的眼睛,红唇紧紧抿着,傲娇地哼了一声,“城里的水深得很,可不是靠你一膀子力气就能混明白的。想让我心甘情愿……看你以后的表现吧。”
“行!那就看我表现!”陈卫国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然后松开她的手,一把将铝饭盒端到两人中间,顺手抄起那双竹筷子。
“来,先吃饭。饿瘦了我儿子,我表现再好也没用。”
苏凝脸红得快滴血了,伸手就要去接筷子:“我自己来,有手有脚的……”
“躲什么?”
陈卫国胳膊一挡,直接把筷子抢了过去,身子再次逼近,用筷子夹起一块裹满金黄鸡油、炖得软烂脱骨的野鸡大腿肉,直接递到苏凝那饱满红润的唇边。
“张嘴。”
“我不……”苏凝刚想开口拒绝。
陈卫国手腕一翻,那块散发着浓郁肉香的鸡肉直接抵在了她的唇瓣上,沾了一抹油光。
“我喂你,这就是我表现的第一步。”陈卫国眼神暗了暗,视线肆无忌惮地从她娇艳的红唇,一路扫过那截白皙的脖颈,最后落在外套缝隙里那片惹火的雪白上。
苏凝被他这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软,呼吸一下急促起来。
胸口的饱满随着喘息剧烈起伏,惊人的弧度不断摩擦着陈卫国的外套,散发着一股子致命的熟女风情。
肚子实在是饿得发慌,那股子霸道的肉香味直往鼻窟窿里钻。
苏凝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扛住这双重攻势。
她红着脸,微微扬起下巴,张开小嘴,一口咬住了那块鸡肉。
“这不就对了。”陈卫国嘴角一咧。
苏凝细细咀嚼着,鸡肉入口即化,满嘴生香。她那丰腴的身段因为咀嚼的动作微微颤动,眼角还挂着一丝泪痕,配上那副羞恼又不得不屈服的模样,简直像一颗熟透了、正在往外渗着汁水的水蜜桃。
陈卫国喉结剧烈滚了滚,只觉得小腹窜起一股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