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比赛结束没一会，陆子豪的直播间就被平台封了。
跟着平台出了公告，把那个公会的活动资格停了，代打和做假材料的事也扔给了法务。
公会准备的通稿都没来得及发，网上的风向全变了。
曲南星没掉粉，后台关注数几千几千的往上窜。
直播下播那会，涨了六十多万关注。
照这架势，天亮前破百万不是难事。
曲南星没管这些数据。
她还搂着江辰的脖子，女仆装的白领结蹭着他肩膀，大半个人都挂在椅子上。
苏婉伸手去拽她。
“比赛已经结束，可以保持五十厘米了。”
“但是哥哥救了我。”
曲南星又把江辰胳膊抱紧了。
“救命之恩，不受距离限制。”
夏冰拢了下睡袍领口，拿过桌上曲南星一直在响的手机。
“公会电话。”
“不接。”
“已经第七个了。”
“那就让他们打第八个。”
曲南星下巴搁在江辰肩膀上。
“反正哥哥会处理。”
江辰拿过手机按了静音。
“保存通话记录，后续只接受书面沟通。”
“为什么不接？”
“因为他们现在说得越多，明天否认得越快。”
江辰把证据目录转给苏婉。
“先交律师，别私下签和解文件，也不要接受他们口头承诺的赔偿。”
夏冰翻出手机。
“我让基金的法务团队介入。”
曲南星没耍小心眼，老老实实点头。
“好，我听哥哥的。”
她停了半拍，歪过头补了一句。
“不过既然哥哥帮我打赢了官司，以后公会那边的事，只能找你处理，不许推给别人。”
语气黏糊糊的，眼神倒挺较真。
苏婉偏头看她。
“南星，你是不是叫得太顺口了？”
“他今晚保住了我的账号、合同和名声。”
曲南星抱紧那条胳膊。
“叫哥哥怎么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叫的。”
“但是从今天开始就是了。”
曲南星咧嘴笑出两个梨涡。
“而且这是我的专属称呼。”
夏冰靠在桌边。
“一个称呼也算专属？”
“至少比借一天强。”
曲南星哪壶不开提哪壶。
夏冰直起腰。
“你翻窗偷拍的账还没算。”
“但是我有完整视频。”
“删掉。”
“哥哥说直播结束以后删，不过我们现在还复盘。”
曲南星把胳膊勒得更死了。
夏冰往前走，伸手要去拽人。
苏婉没上手，在旁边把那条五十厘米的规矩又念了一遍。
江辰被三个人围在椅子里，手揉了下脑门。
“你们继续讨论。”
“不过我申请先退出战场。”
他刚起身，曲南星也跟着站起来。
“哥哥去哪？”
“客厅，透气。”
“那我也去。”
过了一会，人都到了客厅。
直播间早关了，平台私信和品牌方消息还在往外弹。
她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去冰箱翻了几瓶气泡水出来。
“今天必须庆功。”
夏冰窝进单人沙发，摸出把车钥匙搁在桌上。
“车库那辆保时捷，你拿去开。”
江辰看了一眼那把钥匙。
“无功不受禄。”
“你今晚保住的合作价值不止一辆车。”
“那是南星的合作，又不是你的。”
“但是我看你顺眼。”
夏冰靠着沙发，回答得理直气壮。
“而且你现在没车，出门还要蹭苏婉的。”
苏婉坐在江辰旁边，把钥匙推回去。
“他住在这里，我可以接送。”
夏冰看向她。
“你天飞航班，怎么接？”
“我可以把车留给他。”
“你的车和你一样，工作时间不稳定。”
苏婉放下杯子。
“所以你送车，是想让他随叫随到？”
“总比某些人拿房租绑住他强。”
曲南星看两个人又要吵，赶紧挤过去。
“车不用夏冰姐姐送。”
她凑到江辰边上，嗓子又夹起来。
“以后我的直播收入都给哥哥。”
“哥哥喜欢什么，我们就买什么。”
江辰拧开气泡水。
“一个送车，一个送钱。”
“请问我看起来很像待价而沽吗？”
曲南星往前凑。
“不像。”
“哥哥属于非卖品，所以我要提前收藏。”
苏婉把他手里的冰气泡水拿走，塞了杯温的。
“你刚才连续操作那么久，手腕累不累？”
“还好。”
“不过鼠标用多了容易酸。”
苏婉抬眼看他。
“去我房间，我替你按。”
客厅里没人接话。
夏冰一把抓回车钥匙。
“随便按容易受伤，我认识专业理疗师，现在就能上门。”
曲南星抓住江辰的手。
“我也会按。”
夏冰看向她。
“你会什么？”
“我经常直播，手法肯定比苏婉姐姐熟。”
苏婉没去抢，拉起江辰的左手。
“不过你握错了。”
“他刚才主要用左手操作键盘，右手只是控制鼠标。”
曲南星低头瞅了瞅，换了只手。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冷清秋穿着长袖家居服下楼，手里拿着一瓶跌打喷雾。
她在楼上用手机看了回放，下楼听见动静才绕过来。
“腕部短时间高强度操作，可能造成肌腱劳损。”
“今晚先热敷。如果活动时疼，可以使用喷雾，但不要过量。”
江辰接过瓶子。
“谢谢冷医生。”
冷清秋推了下眼镜。
“只是医疗建议。”
夏冰看看喷雾，又看看手里的钥匙。
“你这份礼物成本是不是低了点？”
“但是他需要这个。”
冷清秋拉开点距离在沙发上坐下。
“另外，我可以检查手腕活动度，比非专业按摩更可靠。”
苏婉看向她。
“清秋姐，你不是说异性之间要保持五十厘米？”
“医疗检查除外。”
曲南星小声嘀咕。
“规矩果然都是给别人定的。”
冷清秋听见了，只把袖口往上折了折。
“你翻窗进入异性房间，不在正常行为讨论范围内。”
曲南星抱住江辰的手。
“我已经改了。”
“但是你现在也没有保持距离。”
“我在庆祝。”
“庆祝不属于医疗行为。”
江辰看着这几个人，端起温水喝了一口。
外头有行李箱拖过的声音。
门锁响了。
苏婉先看向玄关。
“还有人回来？”
“慕容姐今晚在外地。”
夏冰也转过头。
“那就只剩……”
话没说完，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上限位器，发出一声闷响。
高个女人拖着飞行箱走进来。
她穿着机长制服，外套搭在肩膀上，短发，鼻梁上架着蛤蟆镜。
飞了十几个小时，身上还透着股利落劲。
“傲雪？”
苏婉起身迎过去。
“你不是明天才回来？”
“航班调整，提前落地。”
沈傲雪把箱子扔在墙边，摘了蛤蟆镜。
她瞅见夏冰手里的车钥匙，又看了眼曲南星拉着江辰的手，最后视线停在江辰面前那杯温水上。
“群里的消息看来都是真的。”
夏冰拧起眉。
“什么群？”
“昨晚慈善晚宴的视频，今晚直播的录屏，还有江辰在航司处理赵明辉的事。”
沈傲雪手揣在兜里，走到沙发边。
“我在机组车上全看完了。”
她打量江辰两眼，瞄到桌上的跌打喷雾。
“长相合格，脑子够用，抗压能力也不错。”
江辰靠在沙发上。
“沈机长这是在做飞行前检查？”
“差不多。”
沈傲雪接得快。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她转向苏婉。
“听说你找了个极品假男友。”
“我想近距离验证一下。”
“借我用几天，违约金我双倍付你。”
苏婉拿着杯子，不怎么接话了。
“他不是公司资产。”
夏冰把车钥匙收起来。
“而且他的业务已经排满。”
曲南星抱着江辰胳膊，笑得挺乖。
“沈姐刚落地，时差可能还没倒过来。”
“建议先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冷清秋看向门口。
“大门是公共设施，不允许用脚踹。”
沈傲雪回头看了一眼。
“门没坏。”
“这是态度问题。”
“明天我叫人检修。”
沈傲雪看着江辰。
“她们说了都不算。”
“你自己决定。”
苏婉站在旁边。
夏冰坐直了，车钥匙捏在手里。
曲南星还抱着江辰的手没松开。
冷清秋也没上楼，把跌打喷雾往江辰那边推了推。
江辰坐在几个人中间，端起水杯。
“沈机长，借我之前，是不是该先说做什么？”
“明天下午，陪我回家。”
沈傲雪答得干脆。
“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
江辰放下杯子。
“又是挡箭牌业务？”
“对。”
“工作内容呢？”
“见家长，吃饭，把相亲对象赶走。”
沈傲雪补了一句。
“必要时配合亲密动作。”
客厅里又没人出声了。
苏婉先开口。
“不借。”
夏冰紧跟着说道：
“加多少钱都不借。”
曲南星把江辰胳膊抱紧。
“哥哥明天要帮我处理合同，没空。”
沈傲雪没搭理她们，朝江辰伸出手。
“我让你自己选。”
江辰看看面前的手，又看了看周围几个人。
他拿过水杯喝水。
这挡箭牌的活，还真能排到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