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闻言,萧煜阳眉间微松,但紧接着,又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叹息:
“不一样。”
先帝三十岁才继承皇位,他却十三岁就登基了。
登基十三年,他一共选了四次秀。
两次小秀不提也罢,两次大秀,都是从全国各地选的适龄女子入宫,环肥燕瘦,足足二十几人。
可结果呢?
别说孩子了,连个怀孕的消息都没有。
萧煜阳按了下眉心。
不用想也知道,他如今在那群朝臣们眼里,肯定已经被打上了“不能生”“不行”的标签了。
可,让他将皇位拱手让人?
十三年前,先帝骤逝,当时的太子,也就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萧正阳突得天花,没能撑过去。
是年仅十三岁的他,登上皇位,攘外安内,将一切扼死在摇篮里。
那么难的关他都闯过了,怎么就卡在子嗣上了?
萧煜阳不甘心。
不止他不甘心,当朝皇后乔舒羽也不甘心。
这不,得知皇后又在小佛堂里跪了一整晚,匆匆赶来的萧煜阳才踏进殿中,穿着一袭白衣,没有戴任何金银首饰的乔舒羽就说:
“煜弟,要不,再办一次大选吧。”
她平静无波的眸子里盛满了哀求,无视萧煜阳抗拒的模样,道:
“就最后一次,要是……就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四个字被她咬的死死的,可见决心之大。
萧煜阳可以冲朝臣们发火,却无法对乔舒羽生起任何怒意。
只因,乔舒羽并非他的妻,而是他那逝去的太子哥哥才过门的太子妃。
十三年前的那场动乱,要不是乔舒羽当机立断,带着乔家众人极力扶持他,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成为一个掌握实权的皇帝。
因此,对于这个占了他皇后之名,却始终为逝去先太子守节的嫂子,萧煜阳是感激的。
见萧煜阳面色微有动容,乔舒羽伸出手,任由他将她扶起:
“煜弟,你不甘心,我亦不甘心。昨日,我偶然听到一个民间传说。”
“嗯?”
“当朝女子以瘦为美,以瘦得能被风刮起为荣,不说旁的地方,只说你后宫,放眼望去,是不是全是瘦骨嶙峋的女人?”
萧煜阳一想,颔首:“还真是。”
“但我听说,民间那些好生养的女子,全都不瘦。”
这话引起了萧煜阳的好奇。
“不仅不瘦,她们都有一个特点,身材窈窕臀宽乳肥。”
乔舒羽一把握住萧煜阳的手,哀求道:
“煜弟,你只当再听我一次?如若这次大选还不能成,我就再不提这事。”
“可如果……那不是耽误了那些好人家的女孩?
这宫中是什么情景你也看到了,如果我真的不能生,将来必定得过继嗣子。
那些没有孩子的宫妃,要么陪葬,要么常伴青灯古佛?都是爹生父母养的,这对她们太过残忍!”
“可如若连试都不试,又怎知不行?”
乔舒羽虽然只比萧煜阳大六岁,但她内心里早已把这个亡夫的胞弟当做自己的儿子看待:
“姐求你了。”
一声姐,击破了萧煜阳的坚持:
“那就再办最后一次大选,如果不成,你往后不可再提这事。”
“好!”
“人数不需要太多,三四个就行。”
宫中即将大选的消息,如翩翩蝴蝶,迅速传遍大乾王朝的每一寸土地。
京郊某处风景迤逦的地方。
“江小姐,儿时的娃娃亲乃祖辈间的玩笑话,怎可当真?”
“我知你亲近我,但感情之事不可强求,我一向把你当妹妹,日后也只可能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