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萧子羡的话像一记重拳,砸得毫无心理防备的江锦礼面若白纸。
对称双髻垂在头顶两侧,粉白小花与细红绳点缀,衬得江锦礼包子似的小脸灵动又可爱。
萧子羡别开头,余光从江锦礼鼓囊囊的某处瞥开,眸底闪过一丝暗光。
再抬眸时,便只剩厌恶:
“当朝以瘦为美,你瞧瞧你浑身上下,哪里与瘦沾边?哪家未出阁的女郎如你这般痴胖?”
望着萧子羡眼里的厌恶,江锦礼的天塌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疯狂往外涌:
“可是,可是娘说我这是婴儿肥,等长大了,就好了。”
“长大?”萧子羡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去岁便已及笄,难道得跟你肥肿的身躯一般,才叫大?”
江锦礼目瞪口呆的望着萧子羡,似乎难以置信,为什么一向温和待人的他,今日说话这般阴毒。
什么叫肥肿的身躯?
她除了胸跟屁股大一点,大腿粗了点,脸上有点婴儿肥,其余地方无一丝赘肉!
娘说她这是遗传!
爹也说这般才是康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萧子羡自己以前不也说她这样才可爱?
呵,男人。
可她已经十六,寻常女子在她这个年纪都已成亲,突然被退婚,邻里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可咱俩有婚书的,并非你口中的娃娃亲,长辈之间的玩笑……”
“够了!”萧子羡直接打断她未说完的话,警告她:“我劝你识相点就主动废婚,否则,别怪我不顾从前的情分。”
……
江家医馆后院。
江父江菘蓝刚给人看诊回家,得知萧子羡要废婚,还不是退婚,嘭的一下将医箱摔到地上,勃然大怒:
“好他个萧子羡,自古以来婚事都是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当初我祖父救了他爷爷,他爷爷为了报恩,才定下两家的婚事,哪有他说退就退的道理?这岂不是作践人?”
江菘蓝今年三十有七,跟妻子木苏叶成婚二十载,共育有三子两女。
第一胎是一对龙凤胎,今年十九岁。
姐姐叫江景云,于一年前嫁给镇上猪肉铺的次子邓彻。
弟弟江景星,擅文,十四岁中秀才,目前正在京城赫赫有名的凌霄书院学习,为明年八月的秋闱考试做准备。
二胎则是刚满十六岁的江锦礼。
三胎是一对双生子,今年十二岁,取名江昭愿、江安澜。
见江菘蓝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江大弟江昭愿跟只小牛犊似的,板着脸就要往外冲。
江锦礼连忙拉住他:“你要去哪儿?”
“萧子羡欺人太甚!不揍他一顿,岂不叫你白白被人欺负?”
江昭愿自小跟着江锦礼一块长大,最是护姐,因着天生神力,便自觉充当姐姐的贴身护卫,任谁敢欺负江锦礼,都得先过他的拳头这一关。
江安澜爱财,跟着商户出身的木苏叶学经商,酷爱打听各种小道消息,是家里当之不让的小灵通:
“别去了。”
江昭愿双眼瞪得像铜铃,跟看叛徒似的瞪着弟弟:
“不去?好你个江安澜,亏得二姐平日那般疼爱你,你……”
“萧子羡很有可能会被立为嗣子。”
江安澜用最平静的话,说出最惊人的消息:
“当今圣上登基已有十三载,后宫却从未传出来过有娘娘怀孕的消息,坊间有传言,都说……不能生。
虽说等萧子羡继承爵位时,会被降为伯爵,可他却是宗亲世家里,跟陛下血缘最近、年龄最适合被立为嗣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