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餐厅洗手间的定位发过来。
春吟点开看了一眼,拿上包,从林肯上下来。
她没往洗手间走。
餐厅是中西融合的开放式,每桌用纱帘屏风隔开,头顶镂空水晶莲花灯,光影暗昧。
春吟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餐位。
但有种人出生便笼罩光环,在茫茫人群中也鹤立鸡群,叫人一眼注意,惊鸿难忘。
段司北就是这样的人。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春吟深吸了口气,为自己加油鼓劲。
男人坐姿懒散,一腿抻直,一腿脚踝闲闲搭在另只膝上,人往后靠,头低着,手上把玩…
一根蜡烛。
餐厅用来装饰浪漫的蜡烛,被他翻来覆去当玩具,打火机点燃又扑灭,蓝色火焰映在他半边脸,透出海的玻璃釉质地。
清透,梦幻,英俊,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心有预设,春吟还是被晃了下神,心跳快到要失控。
她现在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拿下他。
如果他真如传言所说,是那种渣烂到可以预见的,她也不至于这样紧张。
许是听见她的脚步声,男人大发慈悲地掀了下眼。
大概以为她是去而复返的范里娜。
春吟无法同他对视,赶在他疑惑质问的前一秒,抢先说:“段少,我来找我们家大小姐。”
段司北没出声。
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空气里是打火机齿轮拨动的刺啦声,一下一下,挑衅人心。
又沾着勾人的痒。
春吟说完,头埋得更低,刘海几乎遮住全部眼睛,她硬着头皮到桌前,范里娜放包的位置。
余光注意着桌底那只线条好看贲张的长腿,将手里化妆包往桌上放,腕骨一折,碰到餐碟。
哐当,她惊呼一声,慌张失措地看着碟子和叉子往桌底坠。
坠得又巧又精准。
在段司北那条腿里侧,靠近大腿的区域。
“对不起段少,抱歉。”
她吓傻了,像犯了滔天大错,软嗓都在颤,连忙扑到桌底去捡东西。
嘴上还在不停道歉。
段司北依旧没声响。
甚至在她整个人钻到他大腿里侧蹲下,脚没定稳,唇侧呼吸热气喷洒在他薄薄的西裤上,脸擦过他大腿根,他也毫无反应。
蜡烛的火焰在摇。
春吟的心也在摇。
她这样的手段应该很低级吧,他身边不少对他有企图的姑娘都干过吧。
范里娜应该也为了吸引他注意,干过这样廉价又漏洞百出的蠢事。
这一刻,她好像跟那些向他摇尾乞怜的‘范里娜们’没区别。
但春吟别的没有,就是脸皮比一般姑娘厚。
羞耻心跟生存比,不值一提。
她的姐姐还生死未卜,她有什么理由自我唾弃。
她抿抿唇,没有立马退开,而是手撑着他大腿借了下力稳住身形,隔着布料感受到滚烫的肌理,头脑很热,她浅浅退开些距离,又道了声歉,垂头去捡碟子。
碟子放回原位,春吟再不出声。
兜里手机在震动,是范里娜在催了。
她伸手拿化妆包。
洗手间的方向,要经过男人。
也就这个时候,耳边一声清脆的哒,蜡烛扔在桌面。
不轻不重。
但存在感异常清晰。
段司北看向她,“我裤子被你弄脏了。”
春吟刹脚,心跳强烈起来。
人却没动。
段司北直白:“你的粉。”
“舔干净。”
兜里手机还在震,春吟额前刘海湿透,听着这句,胸口起伏,呼吸都在发烫。
数秒,她将手机静音,一言不发返回,在男人眼皮子底下重新蹲他腿侧,从兜里掏出湿巾,小心地去擦他裤面蹭到的底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