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在和小姐妹视频。
见春吟过来，她上下扫视她一番，目光在她半潮的头发上凝住，范里娜拧起眉。
“你今天都去你老公家了，你晚上不在他那儿过夜，你像话吗？”话声从范里娜手机传出。
“急什么，你都说他是我老公了，以后多的是过夜的机会。”
范里娜接完这句，一个葡萄撕好，没吃，盯着春吟勾了勾手。
春吟到跟前。
毫无预兆的，范里娜一把揪住她头发，往里一拽，春吟听见几声咯嘣发丝断裂的声音。
“啧我跟你说娜娜，你别以为段司北有了你就不会有别人，你老公有多吃香你不是不知道，你不抓紧，有的是女人趁虚而入。”
这句落下，范里娜手中葡萄往春吟脑门一拍，葡萄汁和稀烂的果肉糊了春吟满额。
春吟抖了下。
范里娜没回话。
口型问春吟：“头发怎么回事？”
“…撞到了我妈的水瓶。”
“送阿北回家要这么久？”
“路、路上堵车了…”说着，她眼眶就红了，好像真的很委屈，跟以前那个受气包没什么两样。
窝囊得要死。
阿北连她范里娜都不怎么搭理，又怎么会理会这么一个扔在土堆里都辨不出来的货色。
范里娜鼻孔冷哼一声，松了手。
春吟顾不到自己，拿起旁边擦手的干毛巾就双手奉上。
范里娜接过。
“哦，对了。”
她的小姐妹都知道她有个小跟班，这不是秘密，从留学开始，这小跟班就在了。
无论范里娜怎么对待自己的小跟班，她们都见怪不怪。
小姐妹并没有了解她们主仆聊什么的欲望，想哪儿说哪儿。
“我听我哥说最近段少挺忙的，他家里给他安排了一堆商务局，估计没空搭理你，也没时间搭理他那些鱼塘，你这几天也别烦他了，等他忙完了，你再找他，省的惹他讨厌。”
范里娜撩头发的动作微顿，看着默默给她脱衣服的春吟，心下急躁却也不得不按耐住。
“哪里的商务局？”
“御庭吧，那些个大老板都冲着段家来的，可不得挑段氏旗下的酒店。”
“问这干嘛，”
小姐妹有些无语，“难不成你打算去邂逅？”
范里娜不作声。
浴缸放好水，花瓣和精油，春吟扶她坐进去，水淹没至上半身，才压着一股戾气说：“我不去打扰他，其他女人也别想。”
说到这，她视线一撇：“阿吟，你觉得呢？”
春吟没有任何波澜，一如既往的透明胆小，毫无主见：“娜娜说的对。”
-
姐姐春眠的情况越来越糟糕，春吟和春母卡里的钱也所剩无几，医院每天都打来电话，通知春吟尽快匹配资源做手术，语气里全是她对人命不尊重的指责。
可是怪她吗。
范里娜也像故意针对她上次在医院对她的第一次顶撞，一连三天都没给她小费，而下个月的工资遥遥无期。
这天是周末。
春吟每周唯一的休息日。
她时不时看一眼手机，看得很频繁，刷牙看，洗脸看，就连上厕所也看，春母瞥到，“在等谁的电话？”
“没有。”
她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理她。
毕竟都是过去式了。
还是她先甩得对方，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当对方死了。
在屡次查看手机无果后，春吟叹口气，人也跟着焦躁，早饭也没吃下去，春母还问她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可就在她准备独自去碰碰运气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秒接。
接到手，却有些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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