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头喜悦的李三柱,再次看向三条信息。
前面两个不说,清楚明白,虽然菜花蛇和麝鼠都不是大猎物,但胜在风险也小。
另外麝鼠窝里还有存粮,这在这个年月可是硬通货。
最重要的是第三个,居然能有一张轻弩。
这可是好东西啊,打猎,防身都是利器,而且使用门槛低。
要是弓,他还真不会用。
只是……
李三柱微微皱眉:“阴德?这是啥,怎么感觉有点玄乎呢?”
不过他隐约感觉这个才是这些机缘中最重要的收获。
但相对的,这个机缘想要获取,怕也是最难的。
他现在穷的兜比脸干净,拿啥帮助别人。
而且原主的名声,谁会相信他会帮人呢?
人家第一想法肯定是别有用心,别到时候反而把老头给气死了。
“算了,先近后远,先稳后难吧,这事不急于一时。”
李三柱瞬间定计。
村东张大山家的破屋就在村口,距离最近,而且蛇错过了时辰会跑掉,鼠穴却不会跑掉,就先从菜花蛇开始。
李三柱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下床,抬脚走出了房门。
外间很安静,父母以及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大妮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望着院门。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大妮连忙回过头。
看见李三柱,她下意识站起来,往后缩了缩小身子,随即好像想起什么,小声嗫嚅道:“三叔,阿奶说你伤还没好全乎,让你好好躺着休息。”
李三柱清晰察觉到小丫头眼底的怯意,心底有些无奈,不用问也知道原主八成没对小侄女做啥好事。
想到这,他尽量放软神色,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没事,三叔已经好利索了,不疼了。”
说着,他缓步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大妮细软的头发,温声问道:“阿奶他们都去哪了?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家?”
温热的手掌落在头顶,大妮愣了愣,小心翼翼抬眼看向李三柱,小小的脸上慢慢绽开一抹浅浅的笑容。
小孩子的感觉最是敏锐,她感觉三叔好像和以前的三叔不一样了。
她乖乖的回道:“阿爷和爹爹他们去地里了,阿奶她们上山挖野菜去了,留我在家看门。”
“地里?”
李三柱有些诧异,几个月没下雨,水田都干了,他家就一点旱地,还能种啥?
再说家里种粮都让原主那个混蛋给卖了,还有啥可种的。
但随即便意识到,这年头的农民,种地就是执念,不想尽办法怕是不会死心。
只是家里一个大人都没,自己要是也出去了,留大妮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他略一思索,开口提议:“三叔现在要出去找好吃的,大妮要不要跟三叔一起去?”
谁知话音刚落,大妮立刻使劲摇头,眼神认真又坚定:“不行!小姑说了,不能跟三叔出门,三叔会把我卖给人牙子!”
李三柱瞬间噎住,哭笑不得。
得,原主这烂人品,算是彻底刻在全家人心里了,连小孩子都被反复叮嘱提防他。
“可三叔现在要出去,留你一个人看家,万一有坏人过来怎么办?”
李三柱有些不放心。
这荒年世道本就混乱,村里虽少有外人闯入,但终究不如太平年月安稳,让一个五岁小孩独自在家,实在让人放心不下。
大妮却很自信的道:“不怕,院门关得牢牢的,真有事情我就喊隔壁婶娘。”
李三柱看着她故作成熟的模样,呵呵一笑。
想了想,觉得这一趟出去应该要不了多久。
这般想着,李三柱耐心叮嘱道:“那大妮乖乖在家,把院门插好,三叔很快就回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好吃的?”大妮眼睛微微一亮,小脸上满是期待,乖乖点头,“嗯!大妮听话!”
李三柱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再次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转身去厨房找了几个以前装米面的布袋,从墙头看着小丫头站在凳子上费力的插上门栓,这才往村东张大山家的破屋走去。
一路上不少村民都看见了他。
但却没有一个人跟他打招呼,看过就连忙挪开目光,就像怕粘上脏东西一样。
等他走了一段,才轻声的议论起来。
“这三柱居然没死?真是命硬。”
“就他这样,活着是啥好事?赌档那些人知道他还活着,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可惜他两个哥哥两个姐姐,生生被他拖累。”
细碎的议论声随风飘来,不大,却字字清晰。
李三柱只当没听见。
加快脚步,直奔村东张大山家的废弃破屋。
这几年淮州天灾不断,牛口村不少人家都出去逃荒了,也有的家里壮劳力被官府拉了丁,村里留下不少破屋,因为没人打理,一两年就塌了。
张大山的这个破屋也是如此,土坯塌了半边,院墙倾颓,屋顶烂穿。
这种破屋阴森又荒凉,平时根本没人过来。
按照卦象指引,李三柱缓步绕到破屋后方的断墙根处。
墙角枯草堆叠,隐秘隐蔽,一条菜花蛇一半钻在墙洞里,一半还在外头,身体上油菜花一样的花纹在枯草之中很难被人注意。
李三柱打眼一看,不禁一喜,这条菜花蛇足有小臂粗,看着怕有五六斤。
他当下也不犹豫,上前就一把抓住蛇尾,然后用力一扭。
他从小跟着老道士四处游荡,老道士别的不会,这种抓蛇捕鼠,没什么正形的事,干的那叫一个顺溜。
李三柱耳濡目染,自然也不含糊。
他清楚的知道,看到这种钻洞钻到一半的蛇,决不能用蛮力扯,不然它一鼓气,身体能迅速膨胀一圈,再加上身上的鳞片增加阻力,你扯断了也扯不出来。
遇到这种情况,老捕蛇人通常会用雄黄,或者用旱烟袋的烟袋油,长虫最怕这些东西。
不过他没有这些东西,只能用笨办法,就是边转动边慢慢往外拉。
它一转动身躯,气自然就消了。
用了不到盏茶功夫,一条大概两米长的菜花蛇就被他顺利的丢进了布袋之中。
拿在手上掂了掂,至少有五斤多重。
虽然折腾了一番,虚弱的身体有些头晕眼花,但李三柱还是咧嘴笑了起来。
擦擦额头上的细汗,抬腿又朝着村外西山脚下赶去。
半个时辰后,李三柱手上便又多了一小布袋沉甸甸的杂粮颗粒,外加五六只肥硕的麝鼠。
他快速收拾妥当,拍净身上尘土,提着沉甸甸的收获,转身快步朝着村子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