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季明钰见状，也明白了，现在是问不出来什么。
她妈苏婉云，似乎不怎么愿意跟她讲从前的事。
苏婉云见女儿心不在焉，话锋一转：“你之前说不想和盛天琪联姻，又不见你行动。那盛修文，你也不想办法去见见？”
这人可不是盛天琪，要是没让他上心，可不敢强行攀附。
季明钰一时语塞。
她这不是还没想好怎么去找盛修文吗？总不能直接跑到人家的办公室去堵门，上来就说，
“诶，盛修文，咱俩结婚吧，我不想和你侄子盛天琪联姻。”
这不是扯吗。到时候怕是一见面就被赶出来了。
苏婉云见女儿不说话，以为她被说得不开心了，语气软了几分。
“妈也不是逼你。咱们家和盛世集团联姻，关系着之后的战略合作，不是那么容易反悔的。”
似乎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太好，又补充着，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大不了过几年离婚，或者私底下各玩各的。只要不闹出来，妈都支持你。”
季明钰笑了，挽着苏婉云的手臂晃了晃。
“妈，你想哪儿去了？我没有不愿意。我这不是在想，该怎么和盛修文搭上话吗？”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精明。
“况且，和盛家联姻，爸可是说了给我5%集团股份的。为了这股份，我也不会放弃的。”
苏婉云看着女儿，见她不像勉强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几分感慨，
“明钰，你不要怪妈说话不好听。”
“这个世间，什么都是假的。唯有握在自己手里的钱，是真的。”
季明钰明白苏婉云的意思，认真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
苏婉云见她听进去了，便收回手，语气恢复如
“行，那就回去吧。”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前两天碰见周教授了，他让我问你，你的论文写好没，明天他可是要检查的。”
季明钰脚步一顿。
“啊——！”
她猛地叫出声，也顾不上和苏婉云打招呼了，踩着拖鞋哒哒哒就往屋里跑，一溜烟消失在楼梯口。
这两天光想着自己是炮灰女配了，都忘记了当下，她还是个苦逼的在读博士。
既是助教，也是学生。
季明钰冲进书房，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篇写到一半的论文，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老周上个月布置的任务，她拖到现在都没改完。
季明钰深吸一口气，认命地打开文档。
书房里的灯亮到了大半夜。
键盘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偶尔夹杂几声烦躁的叹息和翻资料的声音。
天亮的时候，季明钰终于赶出了一篇稍微能看的论文。
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哎呀，先不管了，拿给老周先过目吧。”
她打印出来，装订好，这才脚步匆匆地往楼下赶。
季明轩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抬眼看见她从楼上下来，嘴角一弯，笑得不怀好意。
“姐，”他咬了一口三明治，含糊不清地说，
“你昨晚去干什么了呀？脸上那双黑眼圈，不得了呀。”
季明钰把论文往桌上一拍，抬手作势要抽他。
“一边去。我昨晚熬了一大晚，正好心情烦躁得很，你再叨叨叨，别怪我抽你。”
季明轩笑着往旁边躲，举着三明治当盾牌，嘴里还不消停。
“姐，成文集团这两天有个晚宴，”
他语气慢悠悠的，“我还想着邀请你做我的女伴呢。既然这样——我看你也是不想去了。”
季明钰熬了一整夜，脑子有点宕机，这都是说的啥呀，一时半会还真没反应过来。
“成文集团？谁呀……”她皱了皱眉，“不去就不去呗。”
季明轩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地补了一句：
“之前是谁说要和盛世集团的盛修文联姻的？连人家有哪些产业都没搞明白。”
季明钰愣了一下，随即立即清醒。
成文集团，盛修文一手创立的，独立于盛世集团的上市公司。
她怎么把这个忘了？
这个集团和盛世那套家族企业模式可完全不同。
在盛世集团，上面有个老爷子压着，中间还有个盛修武平分秋色，更不要说下面还有个正在慢慢崭露头角的盛天琪。
而盛修文，他自己就是成文集团的天。
季明钰脸上立刻堆起笑，转身挽住季明轩的胳膊，语气甜得发腻。
“哎哟，我亲爱的弟弟——”
她晃了晃他的手臂。
“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姐姐了？”
季明轩挑眉看她。
季明钰拍着胸脯保证：“我当你女伴，保证你能成为全场最亮的崽。”
季明轩咬着三明治，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我可不稀罕成为什么最亮的崽。”
他斜眼看着季明钰，“刚才还不是说不想去吗？哼，你们女人呀，就是善变。”
季明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
求人？
不存在的。
她抬手就往季明轩胳膊上抽过去，力道一点没省。
“你个死小子，答不答应？”她一边拍一边说，
“要是不答应，我就告诉爸妈，说你欺负你姐我，让他们家法伺候。”
季明轩被拍得直摆手，嘴里的三明治差点呛出来，咳了两声。
“姐，我的姐呀——”他往旁边躲，“你这动作，哪有一点女孩子温柔可人的样子？”
季明钰闻言，作势又要打。
季明轩连忙举起双手投降：“好了好了，我答应就是。”
“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你那天可不能再动手打我。
怎么说，在外面人家都称我一声小季总，你这动手动脚的，有损我威严。”
季明钰听到这里，右手又抬了起来。
季明轩条件反射地躲到一边：“我都答应了！你干嘛还要打我？可真不讲理。”
季明钰瞪他一眼：“你可闭嘴吧。”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餐桌上。
牛奶、三明治、吐司。
她嘴巴一撇，语气淡了下来：“王妈，我的酸奶燕麦呢？”
王妈立刻从厨房端出来，小步快走地放到她面前：“小姐，你的酸奶燕麦。”
季明钰“嗯”了一声，没看王妈，语气不轻不重：“让厨房的人动作机灵点。我不想再提醒第二次。”
王妈垂着头，腰弯了一下：“好的，小姐。我会提醒的。”
旁边的季明轩皱了皱眉。
他显然也觉得厨房怠慢了季明钰，放下手中的三明治，语气比季明钰更冷几分。
“王妈，你通知一下厨房，扣除这个月的奖金。”
他看了王妈一眼。
“我姐都下来这么久了，东西还没上来。这是严重的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