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陆泽的电话适时的打进来了。
商炎收起珍珠耳环,按了接听,启动了车子。
“炎哥,搞定了吗?简家那个姑娘没闹吧?”
“搞定了。”商炎靠在座椅上。
陆泽长舒一口气,“太好了!还是我炎哥靠谱!”
商炎系上安全带,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嗯,准备份子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什么份子钱?你又抽什么风?”
商炎没回答,挂断了电话。
后视镜里,素来沉稳冷硬的男人,耳尖泛着不太明显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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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池踏进市局正厅,上面时间显示十点五十五分。
万幸,入职第一天,没有迟到。
市局资深主检法医师蒋东篱早已等候在此。
蒋东篱带着她办完手续,边走边说:“市局实行侦技合一,你分在重案技术队,直属上级是队长商炎。”
“出勤排班听他调度,专业上有不懂的问我。见习期间没有独立鉴定权,所有结论由我把关签字。”
简池狐疑,商炎?这名字这么巧吗?
她对老师点点头:“明白!”
蒋东篱看了眼时间:“正好,商队长今天在,我带你过去认认领导。”
两人走上三楼,走到走廊最深处的队长办公室门前。
门没关严,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重新比对骨痕。半小时之内把现场物证送过来。”
简池脚步微顿。
这声音……
辨识度高的离谱。
和刚领完证的那个商炎一模一样。
她心里咯噔一下,可能只是巧合。
蒋东篱敲了敲门,“商队长,我带新入职的见习法医过来报到。”
门被推开。
简池跟在导师身后走进去。
抬头,就看到窗边站着一个穿警服的男人。
身形宽阔,正低头翻着手里的文件。
熟悉的轮廓再次击中视线。
简池的大脑嗡的一声。
是他?
她下意识想转身跑,可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不可能。
他怎么会在这里?
商炎抬起眼。
四目相对。
那双深色的眼睛落在简池脸上,和看陌生人没区别。
老师刚才叫什么来着?
商炎。重案技术队队长。
所以……和她领证的那个人……
根本不姓陆??
巨大的错位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
简池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麻,小腿肚不受控制地发软。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看着她的?
蒋东篱笑呵呵地开口介绍:“这是我学生,简池,重案技术队新来的见习法医。”
“简池,这位是商炎队长,以后他是你的直属上级,你的出警排班、外勤调度、日常工作都归他管。”
简池硬着头皮,在几名刑警队员的注视下,和商炎打招呼:“领导好!”
商炎看着她惨白的小脸,微微颔首:“嗯。”
蒋东篱来回打量着两人,察觉到气氛微妙,识趣地说:“行,我先回去了,你们对接下工作流程。”
商炎让其他几人出去了。
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简池呼出一口浊气,把那团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双手抱胸,看着商炎。
“演技不错啊商队长!不去当演员真可惜了!”
商炎没接话。
简池往前走了两步,歪着头打量他:“刚才在民政局和我领完证。现在在市局,你还是我直属领导,又装不认识我,商队长,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
商炎平淡的开口:“我是不想让你难堪。”
“哦?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
简池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笑了。
她收起笑容,换上认真的表情:“你早就知道我认错人了对不对?”
商炎神色坦荡:“是。”
“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过你两次。”
简池笑了:“你说的提醒,就是两句模棱两可,正常人听了会以为是婚前焦虑的话?”
商炎没接话。
简池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着他,“商队长,如果你真的想阻止一场错误的婚姻,你会怎么说?”
“简小姐,我不是你的联姻对象。”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说了吗?”
商炎看着她,没说话。
并不是被问住了。
因为他确实无话可说。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简池见他这副模样,以为是他被自己问住了,心里痛快极了!
她后退一步,拍了拍手:“你没有说。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阻止。”
“所以,这场婚姻,你至少有一半的责任。”
商炎的眼睛里有了欣赏的神色。
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唯唯诺诺,战战兢兢。
可这个女人,在经历了认错人、嫁错人、发现上司是自己老公的三重暴击之后,居然还能反客为主!
“所以呢?你想怎么办?”
简池从包里掏出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很简单。趁民政局还没下班,我们去把婚离了。”
商炎看着她,没说话。
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走回办公椅坐下,翻着案卷。
“上班时间。”
“私事,不谈。”
简池被他气笑了。
“商队长,你跟我掰扯对错的时候不讲公私分明,我一提离婚就拿规矩压人?”
商炎深色的瞳仁里盛满上位者的冷压。
“简池。这场婚姻,是你开的头。认错人的是你,执意领证的是你。”
“既然生效了,就不是你一句不想要,就能随意结束的。”
“所以呢?”
商炎面无表情,没回应。
简池吸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陆家那边,我会想办法解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两不相欠。”
商炎靠在办公椅上,双臂交叉,慢悠悠地问:“那你打算怎么跟陆家解释?”
“那是我的事。”
“万一解释不好,陆家迁怒你父亲的公司呢?”
简池笑容微滞。
商炎捕捉到了她的变化,继续说道:“你在市局的实习期是一年。如果你和陆家的联姻黄了,你觉得你父亲会不会把责任推到你头上?”
“到时候,你不仅要面对工作的压力,还要面对家里的施压。”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简池,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还未等简池反驳,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道混不吝的男声响起:“炎哥,那姓简的姑娘长的怎么样?还有你说什么份子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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