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底那块口子随着胀痛被反复撕扯。
她的指甲陷进背脊的肌肉里,碎音断断续续地从唇间溢出,“还要多久?”
傅妄洲低头看去。
那绯色的脸娇艳如晨露里的玫瑰,濡湿的睫毛一簇簇地拢着,水光摇摇欲坠。
他的理智早被情欲冲刷得一塌糊涂,声音却还维持着某种令人发指的冷静。
“等天亮。”
薄红的眼尾被未餍足的占有欲充斥。
没给反应的时间,新一轮的攻势与浪潮齐齐覆上,她被卷入更深的漩涡里。
钟晚烟闭上眼,只听见自己细碎的哼吟散开,与低沉的喘息交织融合。
窗外京洲的夜还深着。
秋寒料峭。
卧室里却热得像要烧起来。
傅妄洲的手掌从她腰侧滑至纤背,稍显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蝴蝶骨。
光影交叠处她哭喘着仰起头,颈线绷出一道脆弱的弧线,像将被折断的鹤。
她心里忍不住想着容屿。
可身体却诚实地在他掌下战栗。
这个听说能掌控整个京洲风浪的男人,此刻正从容不迫地侵略着她的每一寸领地。
一本正经地干着不正经的事。
灯光自背后打来,勾勒出那宽肩窄腰的轮廓,蜜色的皮肤沁着薄汗的光泽。
他的眼神压得很深,匿着难辨的情绪。
钟晚烟眼神迷离,脑子晕乎乎的,像一艘小船被扔进滔天巨浪里沉浮,颠得她连方向都分不清。
她完全没料到他床上做派这么野兽。
听说他今年都三十二了!
怎么跟头饿了几辈子的狼似的?
当她再度被他从背后捞起来的时候,脑子里零星地回想起白天的事。
——
钟氏的天塌下来只用了两天时间。
公司股票全面跌停,打出去的电话要么婉拒推诿要么无人敢管,事情一筹莫展。
“对了,那个傅妄洲不是几年前跟爸合作过吗?如果他能出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钟越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可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忙,毕竟现在钟家是烫手山芋,谁都不愿碰。”
钟晚烟在旁边听着,下了决心。
“我去找他。”
反正无路可走,试一试兴许能有转机。
傅妄洲。
她其实在四年前自个儿的成人礼宴会上见过他一面,但也就几秒钟。
远远瞧见父亲特意过去敬酒说了几句话。
但似乎没多久他就离开了。
她甚至没看清他的脸,只记得他身影轮廓高大英挺,深沉持重的气场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后来听说他家世浑厚涉政极深。
自己更是京洲鼎鼎盛名的资本大佬,单干成了翎非集团的掌权者,是在国际金融场上能翻云覆雨的人物。
全球顶级集团都有他的投股。
这种程度能出席她的成人礼露个面,已经是给钟家天大的面子了。
今天下午找过去时,心里难免忐忑。
毕竟她并没有说服他帮忙的把握。
钟晚烟在会客室干等了一个半小时。
坐得腰都僵了,咖啡续了三杯,她都索性想冲进去找人了,才被带进顶层那间阔大的办公室。
巨型落地窗外铺着京洲的天际线,灰蓝色的天光覆在那道肩背挺阔的剪影上。
傅妄洲姿态闲适地坐在黑长沙发处。
长腿交叠,单手搁膝。
目睹着她走进来。
逆着光的他显得眉骨压得极低,看人时的眼神像座山罩下来,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