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烫得她脊背发紧。
他的沉香味明明混着沐浴后的清冽。
体温却高得吓人。
“那个,”钟晚烟手掌抵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你温柔点,我特别怕疼。”
傅妄洲感觉到皮肤底下细密的颤栗。
掌心贴着她的身子。
那截细腰在他手里软得像要化开。
那双平日深邃沉稳的眼里有什么在翻涌,他撑在她身侧,薄淡的嗓音裹了点儿轻微的哄。
“抱着我。”
钟晚烟犹豫半秒,抬臂攀上那宽阔的背脊,紧实的肌肉在她掌下微微起伏着。
漫天的吻终是压了下来。
起初是克制的厮磨,而后逐渐变得浓烈汹涌,在她唇齿间肆然地攻城掠地。
与白天见到的那个沉稳自持的男人。
简直判若两人。
钟晚烟被那些吻灼得快要喘不过气,闭上眼,任由自己陷进那片炙热里,感受着席卷的陌生欲念。
她从没想过会有出卖身体的一天。
作为京洲钟家的掌上明珠,自小被捧在手心里荣宠长大,母亲是江南书香门第的闺秀,父亲的生意风生水起,她连半份委屈都没尝过。
短短两日,天翻地覆。
她如今要为父亲的性命奔走,把婚姻托付出去,把身体献给一个初见面的男人。
哪怕他位尊权重,什么翎非集团掌权人,京洲权势滔天的政几代,国际上赫赫有名的资本大佬……
与她何干呢。
她幻想过的男人不是他。
而是那抹温润如玉的矜贵身影……
可两天前。
那通电话彻底粉碎了她所有美梦。
父亲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带走调查,涉及境外洗钱及合伙诈骗专项资金,如果确凿十年起步严重无期。
哥哥钟越打了数通电话,个个避之不及。
而造成这一切的,竟是容屿。
钟容两家爷爷辈有旧交,几十年前同在京洲发的家,后容家移民去了墨西哥。
四年前容屿出现在京洲,说是想回来继续拓展生意,父亲赏识他带在身边悉心栽培,什么都让他经手。
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彼此的好感虽未戳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连父母都话里话外地撮合,他也从不否认,平日对她这般娇惯的性子也是极尽耐心包容。
且也从未逾矩过。
这样一个矜贵绅士温润的人。
谁又能不动心呢。
四年,她认定那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可原来他竟从头到尾都在铺一盘棋,用父亲的信任做筹码,把钟家推入了深渊。
纵然打不通他的电话。
她还是想问。
容屿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嘶……”
一阵火热的吻砸在她锁骨颈侧耳后,将她从回忆里猛然拽回。
傅妄洲重重地啃噬那里的皮肤,带着近乎掠夺的力道,留下一枚枚嫣红的痕迹。
那双被情欲浸透的眼里沉沉压着难辨的情绪,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嗓音低哑难耐。
“专心点。”
钟晚烟承受着那些灼烫的烙印,浑身又疼又麻,指甲下意识掐进脊背的肌肉里。
痛感让她的齿尖陷进下唇。
用力咬住。
“唔……”
傅妄洲眼眸深了一瞬。
指尖撬开那口,将那片被咬得发白的唇从齿间解救出来,径直把肩头靠了过去,声音忽然放轻了些。
“疼就咬我。”
钟晚烟眼睫微颤,蒙上一层水雾。
也不知道是被这丁点儿温柔给触动了,还是想到容屿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