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滴答。”
“滴答。”
电玩城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那股刺鼻的骚臊味在空气中迅速发酵。
陆鸣的额头死死贴着满是污垢和烟灰的瓷砖，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那身高定的名牌运动服，
此刻沾满了别人的血迹和他自己的尿液，狼狈得连一条流浪狗都不如。
“林……林爷爷，我错了，我真的有眼不识泰山……”
陆鸣的牙齿在疯狂打架，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的颤音。
他是真的怕了。
就在几分钟前，
他还是高高在上的临江大学人人恭维的“陆少”，觉得玩弄一个穷屌丝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但现在，
看着周围躺了一地、生死不知的打手，再看看站在自己面前连气都没喘一口的林寻，陆鸣彻底怕了。
这他妈哪里是穷屌丝？
这根本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活阎王！
林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鸣，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就像是在看一团不可回收的垃圾。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点开收款码，然后将屏幕拍到了陆鸣的脑袋上。
“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环境中，却如同惊雷般劈在陆鸣的心头。
陆鸣根本顾不得擦去脸上的冷汗和鼻涕，他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开始扫码转账。
他知道这是林寻给他的最后机会。
因为双手颤抖得太过剧烈，他连续输入了三次密码，才终于转账成功。
“叮！”
“支付宝到账，十二万元。”
清脆的电子合成音，在空旷的电玩城里回荡。
听到这个声音，
陆鸣仿佛虚脱了一般，整个人瘫软在尿泊中，仰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林爷爷……钱，钱转过去了。连本带利，一分不少，您……您看我这条狗命，是不是可以……”
“十二万，一分不少。陆少果然是个体面人。”
林寻把手机慢条斯理地揣回兜里。
听到这句话，
躲在陆鸣身后不远处的苏清词，如同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抓到了浮木，猛地喘了一大口粗气。
“结束了……只要钱给了，他就会走了，我们安全了……”
苏清词在心里疯狂地安慰自己。
然而，事件却远没结束，林寻的下一句话，直接将她一脚踹进了万丈深渊。
“可是，陆少……”
林寻的声音依旧温和，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十二万，只是清算苏清词这四年来白嫖我的旧账。”
“你把我大老远骗到这个黑网吧，还叫了十几个人拿刀拿棍的要废了我。我的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刚才弄脏我鞋底的清洁费……”
林寻微微俯下身，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盯着陆鸣，轻声问道：
“这笔账，咱们该怎么算？”
轰！
陆鸣的脑子里发出一声炸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还要算账？！
他卡里确实没什么钱了，刚刚的转账是他这个月仅剩生活费了！
“我……我现在真没钱了……林爷爷，我下个月给您，您要多少我都给，求您饶了我吧……”
陆鸣拼命地磕头，
额头撞在瓷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鲜血顺着他的鼻梁流进嘴里，他却浑然不觉。
“没钱了啊。”
林寻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的目光越过陆鸣的头顶，落在了后面瑟瑟发抖的苏清词身上。
林寻没有说话，只是用下巴指了指苏清词。
陆鸣转头看向林寻所指的方向，
一双原本布满恐惧的眼睛，此刻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耻辱，瞬间充血变得赤红！
“苏清词！”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我怎么会招惹到这种煞星？！”
“如果不是她刚才在天台上勾引我，老子怎么会精虫上脑，带人来堵他？！”
“对……一切都是这个贱女人的错！”
陆鸣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一把揪住了苏清词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长发！
“啊——！”
“陆少，你干什么？！疼！放开我！”
苏清词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头皮传来的剧痛让她眼泪狂飙。
“老子干什么？老子要打死你这个贱女人！臭婊子！”
陆鸣怒吼着，反手抡圆了胳膊。
“啪！”
一记沉闷至极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苏清词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苏清词抽得原地转了半圈，重重地摔在了一台废弃的街机上。
她的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撕裂，一丝鲜血顺着白皙的下巴流淌而下。
脑子里更是“嗡嗡”作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苍蝇在脑子里飞。
苏清词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呆滞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厉鬼般的陆鸣。
半个小时前，在天台上，这个男人还把她搂在怀里，
豪气干云地说“在临江大学谁不知道你是我陆鸣的女人”，信誓旦旦地保证要让林寻生不如死。
在苏清词的剧本里，
陆鸣就是她跨越阶层的金钥匙，是足以碾压一切穷酸学生的白马王子。
可是现在，
这个“白马王子”不仅跪在林寻脚下尿了裤子，为了讨好林寻，竟然反过来打她！
“陆鸣！你疯了吗？！”
“你说过会保护我的！让我做你的女人啊！”
苏清词歇斯底里地朝陆鸣尖叫。
“保护你妈的逼！”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当老子的女人？！”
陆鸣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冲上去，对着苏清词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砰！”
“呃……”
苏清词痛苦地蜷缩成一只大虾，胃里的酸水混合着眼泪一起翻涌而出。
“你个贱女人！”
“你个发骚的烂货！”
……
陆鸣一边疯狂地辱骂，一边对着苏清词拳打脚踢。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和这个女人划清界限！
只要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她头上，只要把她打得越惨，林寻就会放过自己！
“林爷爷！您看！都是这个贱女人挑唆的！我已经替您教训她了！”
陆鸣一边打，
还一边转过头，讨好地向林寻邀功。
而在整个过程中，
林寻就站在那里，双手抱胸，看着津津有味。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极致的冰冷与嘲弄。
林寻不得不承认，看着陆鸣打苏清词的确爽的不行！
然而，
被打的苏清词可就没那么爽了！
“贱女人”、“骚货”、“烂货”……
陆鸣嘴里骂出的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苏清词的心脏上疯狂切割。
她那曾精心伪装了四年的、高高在上的清纯校花光环，她那自以为能将所有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傲慢……
在这一刻，被眼前的现实，生生的撕碎了！
【叮！】
【检测到001号目标苏清词的精神防线遭遇毁灭性打击！】
【目标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绝望与自我否定中！】
【调教进度飙升至75%！】
【调教进度飙升至80%！】
听着脑海里系统疯狂弹出的提示音，林寻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走上前，
抬起一脚，随意地将还在殴打苏清词的陆鸣一脚踹飞。
“行了，滚一边去。”林寻淡淡地说了一句。
陆鸣在地上滚了两圈，
连滚带爬地跪好，像条哈巴狗一样疯狂点头：
“是，是，林爷爷说得对，脏了您的眼。”
此时的苏清词，
浑身是血，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婆子。
她蜷缩在电玩城的地板上，看向林寻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没有了厌恶，没有了算计。
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的恐惧。
她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她的舔狗了。
他或许才是自己的白马王子……
想到这里，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悔意，像毒草一样在苏清词的心里疯狂蔓延。
她艰难地支撑起红肿不堪的身体，
像一条卑贱的虫子一样，在满是玻璃渣的地上朝着林寻爬了过去。
“嘶啦——”
玻璃渣划破了她白皙的膝盖，鲜血直流，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她爬到林寻的脚边，
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去抱林寻的裤腿。
“林……林寻……”
苏清词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一个八十岁的老妪，
眼泪混合着血水，在她那张曾经清纯无比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沟壑。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以前是我瞎了眼，是我虚荣……”
“求求你，看在我们相识四年的情份上，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仰起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向林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魅惑：
“只要你带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面对此时的苏清词，林寻没有怜悯。
他只是在苏清词沾满血污的手即将触碰到自己裤腿的那一瞬间，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苏清词。”
林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做我的女朋友？”
林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知道哪里来的纸巾，擦干净了沾血的手，将带血的纸巾丢向苏清词，淡淡开口：
“现在的你，还有资格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
但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清词的胸口！
苏清词呆呆地看着飘落在眼前带血的纸巾，瘫软在地，傻傻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