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一声轻嗤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做人还是真实一点的好。
沈听云拿起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转身离开。
到车库坐上车,沈听云身体才放松下来,“离婚,必须离婚。”
秦晚音一个电话,季聿斐就能什么都抛下赶过去。
人的底线是在无限下降的,现在改变行程,以后就是损失利益,再往后就是把她沈听云送进精神病院。
想到虐恋文的离谱剧情,后面不会还有嘎腰子救人的情节吧。
沈听云忽然觉得两侧的腰好痛,太吓人了。
“玛德,一堆脑残、神经病、法制咖。”
沈奶奶住的地方算乡下,后来由于政府搬迁,她搬到了县里。
从京市过去开车高速只需要两个小时。
沈听云是在三天前来看过沈奶奶的。
那时候她刚穿来两天,不太适应,给季聿斐发了离婚协议后,她才过来看这位老人。
可能是原主的缘故,见到沈奶奶她心安了不少。那天和她说了好多话。
这一次来,沈听云想离婚的事情得提前通一下气儿。
沈听云过来的时候,老太太刚买菜回来。
看到沈听云,沈奶奶立马露出笑容。
“奶奶。”
沈听云把东西放下,起身要去帮她一起收拾菜,打下手。
老太太把她往外推,“你坐好,我来就行。这些你都不会弄。”
“奶,谁说我不会弄的,我来帮你快点。”
沈听云和她抢活干,把袋子里的菜拿出来,“我择菜洗菜还是不错的。”
沈奶奶拗不过她,带上围裙,处理买回来的牛肉。
“知道你今天要回来,特意买来给你做凉拌牛肉。”
沈听云把菜放冰箱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接着把菜放好,关上冰箱门。
“奶,你说,我要是离婚了。”
沈听云突然有些说不下去,沈奶奶之前希望她结婚,就是觉得以后身边能有个人照看她。
对方好半天没说话,就在沈听云想说开玩笑逗她的时候,沈奶奶用她干瘦、带着厚茧的手拉住她的手。
她眼里只有心疼和着急,“听云啊,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
沈听云:“没有人欺负我。”
“离。”沈奶奶说得斩钉截铁,“不开心了就离,这日子是要有人才能过的。我还能再活几年,再陪陪你。”
沈听云不敢看老人的眼睛,有一些不太习惯被她拉着手,只能低着头轻声应道,“嗯。奶奶我会离的。”
沈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继续做饭。
在沈奶奶这儿吃了顿饭,沈听云直接住下了,第二天早上才回的京市。
一回去,她就继续上班。
刚进律所,周女士又过来了。
“周女士,您是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地方吗?”
周女士一身的名牌,化了妆,手里更是提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包。
对方站在律师前台,一身的富太太气势,和前天下午她看到的人截然相反。
“您这是想好,要彻底离婚了?”沈听云说着要带她前往专门的电话间详谈。
周女士走一半的路突然停住,不再往前走。
沈听云看了看公共的聊天室和案情讨论室,“周女士,你是要在这里谈吗?”
周娴上下打量她一番,眼里的不信任丝毫不掩饰。
沈听云预感今天的案子可能会不太顺利,果然下一秒,周女士开口了。
“沈听云,京市新秀季聿斐的太太。中政民法方向的硕士研究生,一毕业就入职君启。先不说进入君启的条件,至少也得是有过国外留学经验的。”
周娴顿了下,话锋一转,“传闻都说季聿斐的妻子可有可无,就是个摆设,一直和霍太子爷夫妇纠缠不清。沈律师,先不说学历,你婚姻都是这个样子,怎么帮我打官司?”
周女士说这话的时候,正好有律所同事过来,大家停在另一端的入口处。
沈听云就像站在舞台中央,被人围观了一场笑话。
对,没错,就是笑话。
哪怕季聿斐只是她名义上的伴侣,听到有人委婉说他当舔狗的事情,沈听云还是觉得丢脸。
真的很丢脸。
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只有季聿斐给她丢人的厌烦。
周女士的质疑和不信任,沈听云能理解,毕竟进入君启律所的律师学历和家庭背景至少得有一样拿得出手。
不过,已经是她的案子了,怎么能从她手里溜出去。
周女士的离婚案涉及到财产的分配数额可不小,她又不是傻子,当然不能错过。
“周女士,我认为一个律师的能力和她的婚姻状况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季聿斐的面子还没大到能影响法院的判决。”
再说了,季聿斐当舔狗丢人,关她沈听云什么事。
周娴脸色一僵,“我是说你这样都不离,却一直劝我离。我怀疑你有能力帮我争取到最大利益吗?”
“我想让方远山后悔,最好是让他净身出户的那种。你办不到,就给我换一个律师。”
诉讼离婚让男方净身出户难度很大,方远山不做转移隐匿财产的事儿,就已经是他们运气好了。
毕竟律所最常看到的往往是男方想尽办法捞财产,女方只想着情分和孩子。
她这明显地为难沈听云。
“宋律,这要求难啊。沈律这次怕是要丢了这个案子。”
“这个周女士我知道,他们的离婚案涉及到的财产数额不小,不管家事法组哪个律师接下,我们证资组也能合作。”
另一端入口处的好几位律师小声地说着。
带头的宋嘉铖看了看沈听云,“诉讼离婚,谁来了都不太可能净身出户,客户不想离而已。”
宋嘉铖这个金融非诉律师都知道的事,作为婚姻家事律师的沈听云不可能不知道。
“周女士,您要是不想离,我们可以为您追回夫妻共同财产。”
“你老公爱着别的已婚女人,你就没有别的想法?”
沈听云:“……”
到底谁才是当事人,谁是律师。
宋嘉铖他们在旁边坐了下来,听到周娴的话,有律师同情沈听云。
律所谁不知道这位沈律平日里安静寡言,人贤惠顾家,眼里除了工作就是她那位声名在外的老公。
只可惜……
周娴这话简直是往人心窝子戳。
“没想到周女士对我的隐私这么感兴趣。”
沈听云淡淡地笑了笑,周娴看她的笑容带着苦涩,忽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要说有什么想法,也是有的。”沈听云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