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晚,华灯初上。
车里,宋嘉铖开着车,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听云,我很好奇。”
望着窗外风景的沈听云微微偏头,“好奇什么?”
“这不过是个普通的离婚案,涉及到的金额你以前也不是没有接过。”
宋嘉铖回想今晚餐厅遇到的两人,心底的疑惑有了答案。
他漫不经心继续道:“我好奇你为什么一定要找我和你承接这个案子?”
当然是因为你厉害,尤其是在金融非诉方面。有这位大佬一起,她会安心很多。
总不能说她穿过来前,刚拿到律师证吧。
沈听云心里这么想完,突然紧张起来,放到包上的手下意识抓紧,她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睫下垂,没有说话。
车里陷入沉默,沈听云在想借口,脑子一团乱。
宋嘉铖轻轻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知道了什么?沈听云有些懵,她鼓起勇气去看他,对上宋嘉铖了然的目光。
“沈律,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吃这一套的。”
沈听云没懂他的意思,对方不会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吧?
她这是遇到自信的精英男了?不应该吧,宋嘉铖这人印象里,不是这样的。
觉得冒出来这个想法有些荒诞,沈听云下意识吞咽,身体坐得更直了。
她简直冤枉,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
宋嘉铖:“有一天你眼里不只有季聿斐的时候,会发现这个世界很大。”
一个婚姻家事律师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听到他带着开解意味的话,沈听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宋嘉铖误会了,以为沈听云今天约他吃饭是想让季聿斐吃醋。
沈听云静静地低着头,没有说话。
保持沉默有时候是最好的辩解,对方如何解读只是他的猜想。
接下来两人没再说一句话,沈听云依旧盯着窗外。
下车的时候她匆匆道了谢,转身离开。
宋嘉铖望着她的背影进入小区,这才启动车子回去。
九点的镜湖苑。
季聿斐从书房里出来,客厅和卧室的灯依旧是关着的。
他站在客厅,手里端着咖啡杯,坐了下来,瞥了眼入户门。
过了一会儿,沈听云打开门。
家里黑漆漆的,随着她的进入,入户灯亮起。
她顺手开了客厅灯,一抬眸,看到还有个人不声不响地坐在那儿,吓了一跳。
“大晚上不开灯,坐那儿很吓人的。”
这么大一个霸总,不会还想省这点电费吧。
男人身着黑色衬衫,正正经经地端坐在沙发上。沈听云看了看时间,九点四十。
时间还早,季聿斐这样子不像是要睡了。
搞不懂他在干嘛,沈听云放下包,往自己房间走。
“出门为什么不开车?”
身后季聿斐的声音传来,沈听云转头,“不想开。”
她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季聿斐没有再开口。
回到房间,沈听云有些庆幸镜湖苑的房子,他们是分开睡的。
独立的房间和办公区域,让她可以不和季聿斐经常待在同一个空间。
这个男人真的莫名其妙。
大晚上摸黑坐客厅,总不能是等她吧?
“噗!”
想着想着,沈听云无语地笑了出来,这得多自恋,才这么认为。
一笑而过,她来到衣帽间,准备换一身睡衣。忽然发现,整个衣帽间大变样。
单独放包包的地方多了好些包和手表。
旁边还多了一个单独的首饰区,盒子里是手镯和项链。
她穿来的第一天就已经见识过有钱的程度,没想到还能更有钱。
“季聿斐真给配包配表了啊!”
沈听云忍不住道,“转性了?还是连着两天去见秦晚音,给我的补偿?”
她话是这么说,但一点都不信。
季聿斐大方到她陌生,沈听云拿起一只粉色腕表,抑制不住的喜欢,“真好看。”
“太可恶了,为什么有钱人不是我。”
没忍住试了试,戴起来刚刚好。纤细、白如脂玉的手腕和粉表搭配在一起真的很好看。
沈听云嘴角忍不住咧开,随后想到自己的结局,忿忿不平。
“太可恶了,穿成什么不好,穿成下场凄惨的女配。要是个无人在意的路人甲多好,一直享有钱人的福。”
“没事,现在享福,以后享自己的福。”
把表摘下来,沈听云拿上睡衣去洗澡。
回来发现手机有消息,是宋嘉铖给她发了消息。
对方已经看完了资料,告诉沈听云问题不大,应该都可以查出来。
沈听云回了消息,把头发吹干,这才上床。
“叩叩。”
节奏轻缓,不急不慢的敲门声响起,沈听云刚躺好,已经进入温暖舒服的被窝,不太想爬起来。
“季聿斐到底知不知道把人从床上喊起来等同于罪大恶极。”
沈听云困得眼角泛泪花,还是打开了房门,“季总,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季总因为发困喊的时候声音发软,听到季聿斐耳里,跟撒娇差不多。
“你正常说话。”
沈听云:“???”
沈听云一下子不困了,什么叫正常说话?
她不就在正常说话吗,季聿斐脑子有病啊!
她面上无语了一瞬,双臂交叉,靠在门边,“季聿斐,你半夜睡不着,故意来找茬的吧。”
大哥,你睡不着,不代表别人不睡。
季聿斐:“包和表有不满意的找林呈。”
“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不过,包和表是赠送的还是借我使用的,林秘书没说,我得问清楚。”
她说完,季聿斐脸似乎更冷了,沈听云没发现。
他不说话,还以为他舍不得送。心底悄悄骂他抠搜渣男,爱情大管家就是精打细算。
“季家还没穷到这种地步。”
沈听云怀疑这话在点她,小声道:“富有又不等同于大方。”
“这是你这个身份该有的福利,季氏集团员工待遇不懂的可以问林呈。”
他说完还站着不动,沈听云干脆主动关门,“没什么事的话,我要睡觉了。”
“嗯。”
季聿斐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砰!”房门关上。
沈听云困意都没了,全程莫名。小声嘟囔,“他这是在干嘛?”
“想打断我的睡意,没门儿。”
沈听云重新爬上床,一秒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