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扫码,“嘀”的一声,车锁弹开。
她骑上去,六月的夜风带着潮气吹在脸上,每蹬一下车板,腿根都在打颤发抖。
四十分钟后,腿已经彻底废了。
夏晚棠认命地把共享单车停在路边,拖着步子往前走。走了大概五分钟,看到一家24小时便利店,灯光明亮得像黑夜里的孤岛。
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汗瞬间收了一半。
买了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和一个打折的小饭团,夏晚棠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小口小口地啃着。
玻璃上映出她的脸,头发散乱,嘴唇红肿,活像个被狠狠蹂躏过的破布娃娃。
她拿出手机,随手翻了一下朋友圈。大学同学发了条入职两周年的庆祝动态。
夏晚棠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默默锁了屏。
她有三年。
只是她的三年,是见不得光的三年。
把最后一口饭团咽下去,趴在桌上闭上眼,想起那天晚上……
三个男人把她围在墙角。领头的说,已经找好了买家,今晚就交货。
她挣扎,嘴被捂住。一股刺鼻的味道从湿布上涌进来,她拼命屏住呼吸,但来不及了。意识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眼前一黑。
被拖上车的前一秒。
巷口接连出现几辆黑色的车,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最前面,车灯照得她睁不开眼。
车门陆续打开,几名黑衣男人下车,无声地站开,把整条巷子围住。
那个男人最后一个下来。
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黑色的高领毛衣,像从黑夜里走出来的人。
夏晚棠脑子已经不太转了,但看到这个阵仗,一个念头还是顽强地冒了出来……
完了,是来收器官的?
不是说半年吗?这才两个月……
夏晚棠又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买家”。
已经分不清是债主来收债的,还是江司寒来收她器官的?
她被捂着嘴,发不出声音,但她那双眼睛拼命地眨:大哥,我肾虚,真的,熬夜好多年了。
江司寒的目光扫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移开了视线,像看路边一棵多余的杂草。
夏晚棠:“……”
行,连器官都看不上。
再然后,夏晚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再次醒来时。
入目的是完全陌生的奢华天花板。巨大的法式水晶吊灯折射着刺眼的晨光,晃得她眼睛发酸。
夏晚棠僵硬地躺在真丝床单上,身体像被重型卡车来回碾压过一样,酸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尤其是腿根处,泛着阵阵钝钝的疼。
脑子空白了三秒后,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倒灌进来。
器官!!
她猛地清醒了,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摸。左边摸摸,右边摸摸,肾还在吗?摸不太出来。夏晚棠又反手沿着脊柱往下摸——呼,没有绷带,没有缝合的刀口,甚至连个创可贴都没贴。
还没等她松完这口气,她整个人又僵住了。
被子下面……她什么都没穿。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夏晚棠咬着下唇死死忍了两秒,最终还是没忍住,眼眶瞬间红了,“呜……”
她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蚕蛹,闷在里面开始一抽一抽地哭。
刚开始,她只是小声地抽噎,可渐渐地,破产的绝望、父亲失踪的无助,伴随着身体上的酸痛,像决堤的洪水般一并涌了上来。
眼泪彻底止不住了。
她闷在黑漆漆的被子里,哭得肩膀剧烈颤抖,声音一颤一颤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往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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